和煦的陽光暖暖地照著,外婆坐在院子里一張破舊的藤椅上,愜意地織著毛衣。我和表姐在滿園的花叢中嬉戲。馥郁的花香和著我們稚氣的笑聲,連同外婆藤椅吱吱的響聲,譜成一支童年的歌謠。那是一個永遠定格在我童年記憶中的畫面。
外婆家是個獨門獨戶的小院,面積不大,卻是我兒時心靈的港灣。外婆滿是皺紋的臉上總是蕩漾著微笑,我從不見她發脾氣。小院后面是個花園,種滿了花花草草。外婆嚴格按照花卉種植書上的要求一絲不茍地侍弄它們,幾乎傾注了她全部的精力。我永遠記得當外婆看到花開爛漫時近乎天真的笑容。
那一年,我云里霧里地知道了“人工授粉”,便慫恿表姐“學以致用”。外婆的園子成了我們的實驗基地。我們粗魯地把花蕊拔起,放在食指與拇指之間,揉成一團再輕輕放回花中。外公見狀出來制止并厲聲呵責我們,外婆卻攔住他,“她們剛知道人工授粉,就滿足一下她們的求知欲吧。”在嗜花如命的外婆眼里,我們的愿望比她的花更為重要。
對于外婆的生活,我幾乎一無所知,而外婆卻對我的各科成績、有幾個好朋友、同學姓甚名誰都了如指掌。這讓我驚異于一個六旬老人的記憶力。
我從沒想過,有一天外婆的小花園會不再飄香,外婆會漸漸老去。但后來,外婆開始失眠,動作遲緩,最后被診斷出患了腎病,那時候外婆已經完全病倒在床上,花草也交托外公種養。但外公畢竟是花草栽種的門外漢,花草們每況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