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完幾米的同題小說,合上書,閉著眼睛,想清楚了一個問題:原來生活得很近的人,也可以不認識。
他就住在我家隔壁,有時我們從同一個樓道進入,接著分別轉身,背對背打開各家的門,能在關上門的同時,聽到對面“砰”地一聲,隨之兩扇門都合上了。這個過程從去年開始,已經重復了很多遍。我們從未說過話,即使偶爾迎面撞上,他也只是面無表情地從我身邊走過。
有時候我會想:他啊,到底是什么樣的人?為什么從來都不和我說話?
以前住在那里的人,是一對中年夫婦。每次遇到,我總是很親切地喊他們“大媽”、“大伯”,他們也笑瞇瞇地回答我:“小婉,上我們家吃飯去。”他們有一個兒子,聽說在國外上大學。后來,他們就搬走了,他們的兒子大學畢業(yè),找了工作把他們接了去。臨走前,他們送給我一對中國結。本來那是掛在和我們家相對著的那扇窗戶上的,每次,我都喜歡看著它出神,現(xiàn)在———它掛在了我家窗戶上。
中年夫婦在的時候,對面時不時會傳來二胡的聲音。大伯喜歡拉二胡,而我能聽懂的只有《賽馬》和《二泉映月》兩首曲子。現(xiàn)在,從未聽到過隔壁有什么特別的動靜。他是個看起來挺陽光的男孩,總應該聽些搖滾樂什么的,可我從來沒聽到這樣的聲音。無論他的父母在與不在,都是安安靜靜的。
我到現(xiàn)在都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并非我對他有什么意思,只不過我是個性格開朗的女孩,喜歡結交新朋友,何況和他只隔著兩扇門的距離,有什么理由不去認識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