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忙碌了近一個小時,終于,老的小的都出了門。剛坐在餐桌旁準備吃早飯,樓下的電鈴聲一陣緊似一陣地響,一邊暗自納悶兒一邊拿起聽筒,里面傳來爸爸焦急的招呼聲夾雜著媽媽痛苦的呻吟聲,我慌忙套上外衣疾步下樓。
媽臉上的表情痛苦,一手扶著墻壁,額頭上沁滿豆粒大的汗珠,開始,我試圖扶她回去休息,沒想到一步沒邁出媽就痛苦得大叫起來。媽是一個很有忍耐力的人,不是痛得無法忍受不會失態如此。于是我與爸爸商量決定先去看醫生。
我穿過五幢樓才在大門處喊了一輛出租車,可是出租車門過低,母親上車困難,我彎腰試圖將母親背進去,善良的司機見狀,開了車門出來幫我連背帶抱地把母親扶到了車里。
司機是個三十歲左右的胖男人,他的熱心和隨和讓我頗為感動,這個年頭善良與熱心已經像珍稀動物一樣珍貴了。我叮囑司機盡量開得平穩些,可是路上仍不免有坑坑洼洼的地方。一定是一種天性的血肉相連,每一次顛簸后,母親每一聲痛苦的呻吟,都像針扎在我的心臟一樣讓我痛苦。
突然想起應當把愛人找來幫忙,掏出手機,可是號還沒輸全,我就改主意了,這兩天他的項目試車正酣,想想他來了,又能幫多大的忙呢﹖就轉給辦公室打了個電話請假。
我攙扶母親一樓、二樓跑了兩個來回,最后從醫生那里得到了一個估計有輕微骨折的結果,確切的診斷要等拿到片子以后再定??赐旰笪覀兓丶摇\囎拥竭_家門前的時候,樓道口聚了一幫人,是單位聞訊而來的幾位同事。聽著快人快語的吳醫生關切的詢問和直率的責備,想著同事們不止一次地表示若我有事一定要找他們幫忙,心里突然涌起一陣感動。
大家幫著我把母親攙扶到了樓上,我掏出鑰匙打開門,又把一張張笑臉迎進家,冷清的屋子頓時溫暖熱鬧起來。熱心的吳醫生又執意騎摩托車帶我到醫院找人讀了片子。還好母親只是腰部有一處輕微的骨裂,需臥床靜養三個月。但是醫生臨走時無意的一句話卻讓我吃了一驚。母親腰部有一處骨頭呈彎曲狀并伴有較為嚴重的增生,真不知母親這些年是怎樣忍著這樣的疼痛勞作的。我心底禁不住生出一份對母親的歉疚。
同事們坐了一會兒就告辭了,我堅持要送他們到樓下,可是他們笑著擋住我并隨手帶上了門,門喀噠一聲合上了鎖,一張張的笑臉消失在我的面前,屋子里也迅速地冷清下來。
想想自己這些年經歷的三次遠距離的和無數次近距離的搬遷,真不知道應當算是一種幸運還是悲哀。但每一次的搬遷都讓我丟失了許多的朋友,突然間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中也失卻了許多做人應有的熱情。
在這物欲橫流的社會,人們已經習慣把自己的心深深地埋藏起來,親人、朋友、知己、至愛——心靈一天天地布滿塵土,我們一天天地學會逃避。什么時候一個用你我的心設置的一道道冷漠的門誕生了。我們忘記了人與人之間應有的真心相對,傾心相談,用心感知。
讓我們相信心與心的相通、心與心的牽引、心與心的信任與鼓勵——不要認為是空話,用心去理解,再理解,你會發現,陽光會在瞬間照耀進你的心里。
嘿,朋友,我要你這一刻,把心門打開,直到心花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