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圖瓦族老人家里作客

艾　英

喀納斯自然保護區在新疆的北端，與哈薩克斯坦、俄羅斯、蒙古人民共和國毗鄰。那里的藍天白云、冰峰雪嶺、森林草甸、河流與喀納斯湖交相輝映，既有北國風光之雄渾又有江南山水之嬌秀。加之還有云海佛光、變色湖等勝景和湖怪的傳說，我覺得不去就辜負了這次新疆之行。于是8月底我只身前往。在那里除了沒見到湖怪之外，那里的藍天白云、雪山湖泊、森林草原如瑞士風光、阿爾卑斯山的勝景使我流連忘返。

喀納斯湖里面有一種兇猛的大紅魚，因繁殖期通體變紅而得名，我在那里的博物館見到了大紅魚的標本，光憑它那犀利的牙齒，就知道這是一種食肉魚類。據說最長的約10 m多長，重達幾噸，這么大的魚能吃掉湖邊的牛、羊、馬匹，可以想象，要說是湖怪就有些玄乎了。不過，我還是爬到了觀魚亭，想一睹大紅魚的風采，但如夢如幻的云海散盡，湛藍的湖水依然風平浪靜。看來今日不宜觀魚，我就率先下山。

然而使我最幸運的是，在圖瓦族老人的小木屋前，我遇到了一隊來參觀的臺灣老人，我征得他們領隊的同意，和他們一起來到圖瓦族老人的起居室。起居室的中央掛著成吉思汗的巨幅畫像，兩邊掛著熊皮狼皮弓箭，標志著他們的狩獵生涯。

圖瓦族老人的炕桌上擺滿了待客的食品。有酥油，有奶疙瘩，有各色小心，銀壺里裝的是奶茶。點心是他們自己用面粉烤制的或油炸的，都有淡淡的甜味，酥酥脆脆的很合我的口味。在小點心上抹上酥油，吃起來像西餐似的，也很有味。奶疙瘩是用發酵后的奶，把上面的水篦掉，剩下的酸奶晾干，掰成小塊就是奶疙瘩。吃時放在嘴里含著，待奶都化完了，再嚼著吃。開始我不知情，放在嘴里猛嚼，結果酸得我差點吐出來。奶茶是牛奶加磚茶和鹽熬制成的，奶味濃郁，茶味清香。不久老人的女兒出來給我們敬奶酒，這種只有幾度的酒，顏色淡黃，喝起來很爽口，不過一大碗下肚，還是感到臉有些發熱，心里火燒火燎的。

我以為節目到此為止。結果老人出場，他要為我們吹奏他自己制的“蘇爾”，那是用喀納斯湖二道灣生長的一種類似蘆葦的植物制成的，似笛子，但只有3個眼，吹起來卻是蕭的吹法。據說這是老人的絕技，他兒子跟他學了20多年只能吹響，吹不成調，而慕名來學的人，至今沒一個人能吹響。老人的另一只“蘇爾”已被拿到北京去做研究之用。老人吹了他自己作曲的“神秘的喀納斯湖”和“美麗的黑駿馬”。我一下子就被那深沉而優美的旋律吸引了。那聲音似從遙遠的天邊從遠古一點點飄過來，亦夢亦幻，點點滴滴都滲入我的肌膚，潛入我的靈魂，我的眼淚不由自主地唰唰直流，怎么也止不住。啊，我找到了，這就是我想象的女妖的聲音，那勾引我一路西行的天籟之音。

我真不虛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