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建偉
迎面襲來一陣風,清清爽爽的,很像是一雙春天的小手在冷不丁地撓癢癢。馬建國終于強忍住笑,刮了一下邵琳琳的鼻子說,小妖,你別吹了好不好,我的臉都快發燒了,估計病得不輕。
邵琳琳慌忙閘住了肉嘟嘟的大嘴巴,猛一下子從椅子上跳將起來,很夸張地摸了摸馬建國的左臉,問,你莫不是感染上了非典?3秒鐘,不會這么快吧?馬建國甩開她的手,連說,不可能,不可能,我身上分泌有一種抵抗非典的物質,任何傳染源都奈何不了我,假如真是有病,那也只能被傳染上禽流感了!邵琳琳狠狠給了他幾拳頭,一把揪緊對方的耳朵,說,好哇,馬建國,你敢罵我,你快說說我到底是雞還是鴨?馬建國的臉立馬被揪成了馬臉,小聲求饒道,是,是,是雞,雞公山,鴨,鴨,鴨嘴獸啊。見對方還沒有要住手的樣子,他乜著的馬臉突然晴轉多云,一字一句地大喊,少(邵)——,林(琳)——,邵琳琳以為他真正的發怒了呢,迅速收了那只手,不想馬建國緊接下來喊出了后一個字,——寺。邵琳琳氣得又給了他一拳頭,誰是你的少林寺呀!馬建國嬉笑著一攬女孩說,肚子里鬧土匪了,走,到西大街吃大胡子的羊肉燴面去!
烈日炎炎,酷暑難耐,空氣中流動的可不是邵琳琳嘴里的春風,卻是澆了汽油的熱風。兩個人走在斑馬線上,宛如熱鍋上的兩只螞蟻,每邁出一步都感覺到柏油馬路上的一種燙燙的灼痛。邵琳琳大大咧咧罵道,他媽的,電視上的天氣預報挺會蒙人呢,溫度這么高,怎么著也不會只有35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