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大城市婚禮調查
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婚姻對于大多數國人來說,即便不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至少也要排名第二。不過,在婚禮之日,伴隨著新人們無盡幸福的,還有這樣那樣的糗事……
那一刻他不知所云
在海淀某小區門前,8輛奧迪A6整裝待發。上午10點鐘,新郎劉先生西裝革履,手捧鮮花,滿面春風,偕同眾伙伴一行數人,另有攝像幫忙等人所乘10余輛車,沿小區繞行半圈,“浩浩蕩蕩”去迎接新娘。
新娘丁女士盛裝打扮,已在家恭候多時。她早上5點起床,6點出去做頭發,8點鐘回來,現已“武裝”停當。不過接親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這門不是那么好進的。新郎到了門前,先是房門輕扣,柔聲細語說盡好話:“溫柔善良的老婆請開門……”然而里邊毫無動靜。新郎發現此舉不成,于是虛張聲勢,努力裝出一份態度強硬的樣子:“再不開門我就——”見屋里還是沒什么反應,于是使出最后絕招,放大嗓門:“老婆,開門!”使得整棟樓的寵物狗被嚇得齊聲高叫。如此浩大的聲勢,屋里實在招架不住了,于是房門輕起,新郎迫不及待沖進門里,大喊一聲:“老婆,跟我回家!”開心的新娘和心滿意足的新郎一起,在眾人的圍觀簇擁下,坐上裝扮了鮮花和彩球的喜車,沿小區又繞行半圈,向新房開去。
新房是他們前年買的期房,2003年年底才拿到鑰匙,使得本來準備安排在去年的婚禮挪到了今年五·一。新房花了6萬元左右裝修,費用大部分是由男方出的,父母提供了一小部分。
婚宴安排在一個朋友開的酒樓里。11點30分,新人和朋友們從新房出發,在氣球代替鞭炮發出的響聲里和早已在飯店等候的雙方親戚及同事們“會師”。婚宴分午宴和晚宴兩次,共擺了8桌酒席。12點整婚禮典禮開始,由新人講述戀愛經過,然后給長輩及同事們敬酒。期間做了一些游戲,如兩個人同吃一塊糖等,意思是分享甜蜜的生活。晚宴招待的則是雙方要好的朋友共20余人。吃完晚飯后一起回到新房鬧洞房,大概到晚上11點半左右才意猶未盡、禮貌地離去。
劉先生是北京人,新娘的父母遠在東北。他們沒有特別舉行訂婚儀式,只是由劉先生帶了些禮物代表父母去女方家里拜訪了一下。婚紗照是兩人去年年底就拍了的,當時正巧影樓搞活動,花了2003元。結婚的費用主要包括家電和婚宴衣服,大概用了4-5萬元,不到他們一年的收入。由于女方在商場工作的優勢,婚宴的好些用品都可以用很低的價格購進,為新人儉省了不少,大概有萬余元。他們收到的最大一筆現金是一個親戚給的5000元紅包,共收到禮金幾萬元,而唯一的禮品則是慶祝用的幾個花籃。劉先生認為結婚花的錢都是值得的,應該有這樣一個形式來與親友分享自己的快樂,表達自己的心情;結婚是水到渠成,順理成章的事情,這樣既是對女方應負的責任,也讓自己覺得心里塌實了,有一種圓滿的感覺。
從早忙到晚的新郎坦言,真的很累但真的很幸福。最開心的時刻是接親的瞬間,最尷尬的時刻則是大家讓新郎發言時,自己因為激動可能有點說錯了話,想說謝謝同志們的到來,謝謝女方的父母給了他這樣一個好老婆,可是一著急有點不知所云。不過,人生能夠這樣因激動而不知所云的時刻畢竟不多,能夠擁有這樣一次也很難得。
匆匆忙忙借婚紗
新娘:張 婷,27歲,房產銷售代表,基本月收入1200元
新郎:楊崢嶸,33歲,果汁銷售代表,基本月收入2000元
婚禮及相關費用:約10.5萬元
記:你們結婚前有沒有訂婚儀式?
張:沒有。

記:什么時候登記結婚的?
張:去年7月。
記:為什么選擇五·一舉行婚禮?
張:本來我們去年就要辦的,因為非典的原因一直拖下來了。到今年,我媽媽看了黃歷說5月2日、3日都很好,適合結婚,我們就選在5月3日結了。
記:你們婚宴主要請的哪些人?
張:主要就是雙方的親戚、朋友和同學。請了16桌。
記:籌辦婚禮的花費主要在哪些方面?
張:比如婚紗照是4000元,婚禮租禮服是500元,我和先生結婚買了約5000元的衣服,辦酒席用了24000元,置辦一些家具電器約2萬元。另外住房裝修花了約5萬元。
記:這些花費中多少是自己的積蓄?
張:大約3萬吧。其余都是父母和親戚朋友贊助的。
記:這樣的婚禮費用讓你們感覺比較輕松還是有些累,或者難以承受?
張:幸虧我們跟父母和親戚朋友的感情培養得深,沒有他們的支持,這些錢我們可能要過幾年才攢得出來,會很吃力的。
記:你們結婚的時候收到哪些禮物?
張:主要是外地一些朋友的賀電,還有鮮花和紅包。
記:婚禮的一天是怎么過的?
張:就是像大部分人那樣,下午1:30我先生來我住的堂姐家接我,到外景地拍了些錄像和照片,然后就到了吃飯的酒店。吃完飯,大家就鬧在酒店的那個新房,大約到晚上10:00吧。
記:除了婚宴,你們還有哪些慶祝方式?
張:我們去年就去了泰國,算是結婚旅行吧。
記:對你們的婚姻和愛情有什么看法?
張:我見到他的時候感覺就是腦子里一片空白,好像沒有像其他女孩那樣想很多,他適不適合啊,他掙多少錢啊,沒想很多,覺得就是他了。
楊:因為我1990年就工作了,在社會上接觸過各種各樣的女孩,她給我的感覺特別清純,不像有些女孩那么復雜。
記:你們覺得人生最重要的是什么?
張、楊:(異口同聲)是家庭。
張:當然可能不同階段考慮的不一樣,也許建立了家庭,金錢啊、事業啊就慢慢變得也很重要。
記:你們在婚禮中的主要感受是什么?
張:主要是有些累,比較操心,生怕什么東西出紕漏。除此之外,還是幸福的感覺比較多。
記:你們婚禮中最開心的事是什么?
張:我都挺開心的。
楊:我最開心的時候就是去接新娘,要給紅包才能接到她,我特別好奇她化妝以后是什么樣,特別想見到她,因為這次我們分開的時間比較長。
記:分開多長時間?
楊:幾個小時吧。
記:這是我聽到的最肉麻的話。那最難受或者尷尬的事是什么?
張:因為“五一”結婚的人很多,我借婚紗的時候基本是沒什么挑的余地了,匆匆忙忙就借來了。穿的時候發現有一套挺暴露的,敬酒什么的蠻尷尬的。
滬上婚禮今昔談
上海一直浸淫在外洋文化和本土文化的雙重氛圍之中,領潮流之先。在文革結束后的這20多年間,婚禮習俗也發生了諸多戲劇性的改變。
在文革時期,人們不敢在婚禮上大肆鋪張,當然也沒有什么可供鋪張,大多是在家里請親朋好友吃頓飯,發發喜糖即可。而今上海年輕人的婚禮樣式已經從單一的飯店婚宴延伸到星級酒店、私家園林、花園,以及游艇婚禮。所謂“水下婚禮”、“空中婚禮”,甚至暑天的“冰雪婚禮”等個性化樣式也時有耳聞。
不管形式如何,首先體現新郎誠意和實力的,無疑是用來接新娘的喜車。喜車由一輛供新娘乘坐的主車以及數量不等的副車組成。通常新人會要求主車為加長型林肯或卡迪拉克,其他雙排座的副車也會要求是奔馳、別克之類的名車。全上海最為豪華的加長名車,車身達12-13米,上海大眾公司的租金為50公里7000元(5小時內),如果委托婚慶公司價格會低一些。
緊接著就是婚禮最重要的婚宴了。與過去為了吃飯而吃飯的婚宴不同,現在的年輕人更注重婚禮的氣氛和情調,通常會請婚慶公司代為布置婚宴現場,還要有專職的婚禮司儀主持,有些還會請樂隊現場伴奏為婚宴增添浪漫溫馨的氣氛。婚宴的規格從三五桌到30桌以上不等,每桌價格在1500元左右。而來賓除了向新人送上祝福以外,還會送上數目不等的禮金紅包。禮金從80年代的3、5元錢,發展到現在的300、500元,一般三口之家赴宴,紅包最起碼要500元。新人通過收禮,多數會“入”大于“出”。

婚宴現場新娘會盛裝出現在賓客們面前,一般會換幾套款式不同的婚紗和晚禮服,這與過去穿著西服套裙、帶著假花的新娘自然不能同日而語了。上海新娘租借婚紗的習俗在80年代初就開始有了,只是剛開始在照相館租借,款式也比較單一,直到90年代初期,專門的提供租借服務的婚紗店應運而生。今天一套普通的舊婚紗租金是100元,新婚紗是200到300元,如果是名家設計的品牌婚紗,租金可達3000到4000元,甚至更多。而拍婚紗照的費用,在80年代初不過30-40元,目前大多數新人會選擇5000多元的價位來留下一生最美麗的倩影。
婚禮上新郎和新娘最重要的活動之一就是交換結婚戒指。過去上海新娘結婚流行金首飾,而且是全套的:戒指、耳環加項鏈,90年代逐漸過渡到白金首飾,直到今天的鉆戒。通常上海新娘的鉆戒從幾千元到幾萬元不等。
婚宴結束,賓主盡歡,最后一個節目自然是鬧新房,只是現在等待人們“鬧”的新房通常是酒店的客房,大家可以盡興而不必有打掃整理之虞。至于新人自己的婚房,“裝備”已由上世紀80年代初的三大件手表、縫紉機、自行車變為90年代初的彩電、冰箱、洗衣機,又發展到現在的家庭影院、空調、電腦。只是年輕人逐漸崇尚個人化,而不是單一標準,為置辦而置辦。
個性第一,經濟第二
青山綠水作證、飛鳥歡快鳴囀、路人紛紛投來羨慕的眼光、過往游輪拉響祝福的笛聲……上午 11 時許,在黃河小浪底水庫,被彩帶、氣球、紅地毯裝飾一新的一艘游輪上,來自鄭州的一對新人正在舉行一個浪漫、溫馨而又充滿個性的新婚典禮。
新郎楊先生今年 29 歲,就職于鄭州的一家金融單位,新娘崔小姐 28 歲,是位律師。從大學二年級開始,他們經過了漫長的8年戀愛,終于走到了一起。那么,舉行個什么樣子的婚禮呢?小兩口冥思苦想:曾經參加過的朋友們的普通婚禮,雖然熱鬧,但不能彰顯個性;去雪山、海邊舉行婚禮,創意不錯,可是不好運作,親戚朋友怎么安排?最后,在鄭州喜洋洋婚慶禮儀公司的策劃、協助下,終于決定采用水上婚禮這種形式。
這天,陽光明媚,春風拂面,早上 8 點半,新人和親戚朋友60多人,分乘兩輛大轎車,從鄭州出發,經過兩個多小時的路程,來到了“高峽出平湖”的小浪底水庫。登上事先“打扮”好的游輪,新人踏著喜慶的樂曲,在眾人的歡呼聲中閃亮登場,喜悅之情溢于言表。他們互相交換信物、喝交杯酒、向雙方父母鞠躬、給來賓行禮、夫妻對拜……禮花、飛雪、彩帶把輪船的甲板化成了歡樂的海洋。
據了解,此種形式的婚禮,在鄭州尚屬首次。
好心人給他們算了一下經濟帳,意外地發現,這種溫馨、浪漫的個性婚禮,竟然比普通婚禮還省錢!不信,屈指算來:租游輪3000 元,送到船上的自助餐是2000 元,糖、煙、和酒水飲料計1500 元,幾項合計 6500 元。如果是在市內大飯店,婚宴上不算太高檔的飯菜,500 元一桌, 包上 20 桌,這就是1萬元!再說租車的費用:兩輛大轎車,連同過橋費、養路費,共是 2000 元,要是在當地,租用一輛高檔的“大卡”或者“大奔”,接一次新娘,也不止這個數!接其他人員的車隊,也要再花錢。再說禮儀公司的收費,為了打出他們自己的“拳頭產品”、樹立形象,給了好多優惠,氣球、紅地毯、游輪的裝飾等等都是奉送,只收了主持人、攝影、攝像等的工本費共 1000 元,這要是在普通婚禮上,僅此一項的收費,恐怕就要讓人感覺是“大出血”了。
一種幸福的酸味
新娘:史曉玲,28歲,本科學歷,初三物理教師,月收入2000多元
新郎:肖 偉,29歲,專科學歷,物流管理員,月收入2000多元
婚禮及相關費用:約2.3萬元
史曉玲和肖偉的新房很小,只有7平米,因為擺放著婚禮上收到的禮物,小屋略顯擁擠。“空間很小,但裝滿了愛情,所以也很幸福”,她說。
“我們現在還沒考慮房子的問題,兩個人在一起,物質的富足不重要,關鍵是有感情”,史曉玲很贊同肖偉的觀點:“我們兩個人的收入加起來4000多塊錢,物質條件并不是很好,但我們很快樂!現在我們有時間就經常騎著車出去逛逛!”
2002年3月,朋友給他們交換了電話,兩個忙碌的人被一根線連在一起了。1年又8個月前,幽默而率直的肖偉把電話線直接換成了滿是溫情的手。2003年夏天一次出游過后,史曉玲決定把自己嫁了。8月,他們訂婚了。本想快點舉行結婚儀式,因為當年史曉玲的哥哥做了新郎,按照史家父母的要求“一年不能辦兩次同樣的喜事”,肖偉和史曉玲把婚期推到了2004。
“婚禮其實是個儀式,向朋友親戚宣布結婚了,本來不打算搞!”但史曉玲的父母堅持要熱鬧一回,所以婚禮準備也很倉促,酒店沒有能預訂到。婚禮選擇了五·一,在史曉玲住的小區舉行。史曉玲拿出了兩人的積蓄,去重慶“金夫人”拍了一套3000多元的婚紗照。
5月1日,按照預約,史曉玲應該7點鐘去化妝,但她睡到了9點。禮服、化妝的開銷3000多元。她說:“其實沒必要故意去把婚禮弄得特別。”因為兩個人住得近,所以他們就沒有用花車。

化完妝后,史曉玲和肖偉就候在門口迎接客人們,整整28桌人。中午舉行儀式,司儀宣布證婚、為父母敬茶、喝交杯酒,很快就完成了相關禮儀。儀式結束時,史曉玲和肖偉特地拿出準備好的小絨娃娃往人群里扔,剛剛扔了幾個,人群就沸騰起來了,“扔繡球的時候最開心”。不過婚禮那天史曉玲也有點不舒服,肖偉平時都不喝酒,那天中午,朋友們卻不肯放過,一杯接著一杯要他喝。幾杯下去,肖偉就有點暈暈的了。走路時,史曉玲時刻把他扶著。
一天下來,史曉玲的腿都酸了。不過她覺得那是幸福的酸味。婚禮這天的宴席花了15000多元,他們收到了12000多元的紅包和一些小禮物(瓷器和小裝飾品、餐具)。第2天,史曉玲花900多元包了一輛車帶著20多個親友來了個重慶一日游。他們把那些帶著祝福的小禮物都擺在了小房子里。
“很簡單,很幸福。”史曉玲最后如是說。
重慶婚禮時代版本素描
1950年代
婚禮基本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結婚最多請幾個人,基本上沒什么講究。
1960年代
結婚看重成分,只要經過人介紹,雙方同意,有床有被子能遮風避雨就可以結婚了。當天一般親戚通知一來,大家發點花生吃點稀飯就算“儀式”了。新人穿得干凈一點就行,一般送禮以小玩意土特產為主。
1970年代
結婚拿證明,拍張小照片,生活水平提高了,一般搞個三菜一湯招呼客人。結婚照相多借中山裝穿。一般送的禮品則是一些小布料、糖和一小塊肉。
1980年代
結婚一般要交彩禮金,女方有比較好的陪嫁,看中男方聘金多少和女方陪嫁禮品種類,一般有縫紉機,好的則有黑白電視。一般結婚有宴席了,至少七八個菜。結婚送禮,5元、10元,更多的有二三十元,關系特別好的則是50元。
1990年代
婚禮熱鬧起來,電影和樂隊娛樂出現在婚禮上,過程也復雜起來。結婚看重熱鬧程度,物質上比較講排場,送禮數額飚升。男女雙方結婚經常受到家庭條件影響。
2000年代
婚禮形式多樣化,中西式都有。婚禮也更自由,就感情和物質選擇而言,感情成分被更多人看重,對婚禮高消費正在走向理性認識。結婚送禮更多是以紅包直接裝納現金。
沈陽人的婚禮觀
張先生是典型的沈陽人。他出生在沈陽,26歲,大學學歷,在媒體工作,年薪2.4萬元左右。
“我們住的是我父母的舊房,簡單裝修了一下,所以房子的開銷我們是沒有的。”張先生講述了自己籌備婚禮的過程,“我們的婚禮在沈陽人民大廈舉行,親友都是沈陽人,所以選擇地點要盡量離親戚們近還要考慮交通便利。我們的酒店是去年訂的,因為在五·一期間結婚的人很多,預定酒店要提前,我打聽過,一般要半年前開始預定。酒席618元一桌,一共有38桌,酒、煙、糖、瓜子等大約花了1000多,參加的人都是雙方的親屬、朋友、領導、同事,大家收到請帖后都能來參加,我感到很高興。還有能看到好久都不聯系的同學、朋友也很高興。”關于對婚禮的感受,張先生有點無奈:“籌備婚禮太累了,站在臺上幾乎沒什么感覺,就想趕快完吧,趕快完吧。我還怕別人捉弄我,特意準備了解酒的藥。結果那天酒我倒是沒喝多少,被別人捉弄得夠戧。他們把兩個煙卷放在我鼻孔里,讓我用鼻子把煙抽著,結果那兩天我上火,毛細血管賊脆,就流鼻血了。當時特尷尬,婚禮完事以后,吃過團圓飯,我倆就把剩下的煙酒什么的拉回家,把婚紗還掉,還丟了一串項鏈,賠了100塊錢。回家后數紅包,到我媽家吃飯,然后回家睡覺,特累,整個一天都沒什么感覺了。”關于婚禮的整個預算,張先生大致估算了一下,“婚紗照花了2500元左右,家電花了10000多,家具花了9000多,我們倆的新衣服花了1500多,加上婚宴2萬多都是雙方父母給的。我們倆出的衣服、表、戒指什么的,沒多少,主要是父母給的。最后我倆收的份子錢有兩萬多,父母收的他們自己拿去了。”
沈陽的習俗是結婚以前要會親家,要有一定的見面禮,一般是“百里挑一”,“千里挑一”,“萬里挑一”,還有“十幾、幾十萬挑一”的現象,視各人財力而定。“會親家時我家給她是10001塊錢,她家給我是5000,也有結婚當時給的,叫‘改口費’。”談到對婚禮的看法,張先生感觸不多:“我覺得兩人既然戀愛,就要負責,所以就得結婚。我倆認識戀愛了5年,元旦前登的記,因為聽說今年登記要收3000元押金,所以抓緊登完了記。婚禮其實就是大家聚一下,舉行個儀式,面子上的錢該花的都花了,有些我覺得能省,像婚紗照就沒啥必要。我倆也沒去旅游,休息幾天就上班了。”
張先生的感受與觀點代表了大部分沈陽人的婚禮觀,我們再看一下常先生與張小姐的婚禮的例子。

常先生今年30歲,大專畢業,從事司機工作;張女士今年25歲,本科畢業,從事文員工作。他們結婚一共花費20多萬元,其中父母共資助12~3萬,自己積蓄7~8萬,沒有貸款和舉債。婚禮花費5~6萬元,其中酒席680元*35桌;家電1.6~1.7萬元;其他2000多元。常先生覺得婚禮很重要,在人生中可排名第二位,第一位是事業。所以把婚禮辦圓滿,不讓人挑出理來是最重要的。張女士覺得婚禮很順利,因為提前一年開始籌備,所以考慮得很細致。常先生和別人不一樣的是,他是自己駕駛著敞蓬跑車接新娘的,在去酒店途中,有三個陌生女孩向他們祝福,讓他相當激動。最尷尬的事則是,在舉行完婚禮儀式,改完口后,仍管媳婦的母親叫了聲“姨”。
我的完美的集體婚禮
新郎 雙學位 銷售經理
新娘 碩士 報社編輯
為何參加集體婚禮
從相識到結婚,經過了8年時間。1995年秋天在武昌珞珈山認識,那時我們剛上大二,幾經輾轉,2002年世界杯開賽的那天晚上在廣州“會師”。2003年冬天,他出差到武漢向我父母提出“結婚申請”獲準,回來后請我吃了頓飯,送給我一條謝瑞麟的鉑金項鏈帶環形磚石墜子,后面寫著1314521,寓意“一生一世我愛你”。2004年1月2日,我們拿了結婚證。當天晚上,我們在淘金路的哈根達斯吃了冰淇淋火鍋,算是頓夫妻飯,花費198元。1月3日,請在廣州的同學去K歌,中途宣布了我們的合法夫妻身份,花費1200元。
過年回家,我的父母是喜歡簡單的人,怕欠人情難還,于是只是家里人在酒店里一起吃了頓飯。他的父親是天主教徒,一直想跟我們在教堂里辦個儀式,可是外公在春節前幾天突然辭世,誰也沒有心思再討論結婚的話題。過年后回廣州,報社團委號召大家參加五·一報社首次集體婚禮,在同事的攛掇下報名。
幾乎沒有什么花費
婚禮在報社的鄉村俱樂部舉行,主要賓客有報社領導、市委相關領導,以及36對新人的親朋好友。
因為是集體婚禮,主要花費包括婚紗照都是單位出的,我們婚禮當天的消費只是4位親友在俱樂部開的兩間房,一共620元。另外在拍婚紗照時另選了一些較高檔的衣服,選樣時多要了一些照片,一共花費1630元。
我們結婚很簡單,沒有專門的儀式和宴席,親朋好友很多是后來才知道我們已經結婚的。所收禮金加禮物折合成人民幣一共12000元。
五·一當天開心的新人
上午11點,我到婚紗影樓去化新娘妝,費時45分鐘。然后到報社集中。下午2點半,36對新人乘坐2輛大巴花車,親屬團乘坐3輛大巴出發前往鄉村俱樂部,因為聲勢浩大,在出報社大門時圍觀者眾,造成短暫堵車。到達俱樂部后,拍攝婚紗集體合影,并進行了集體婚禮的彩排。晚上6點,集體婚禮慶典儀式正式開始,共經過了主婚人致辭——新人集體宣誓——交換戒指——放飛氣球——愛的表白——證婚人頒發“集體婚禮證書”——新娘拋花球——走過“幸福門”等環節。然后是晚宴,鬧洞房。第二天早上,在俱樂部的園子里大家一起種了兩棵“同心樹”。
婚禮讓我特別幸福和感動,報社團委費時3個月組織的集體婚禮真的很完美,我那遠道而來的公公婆婆(都是老師)和小姨姨父(都是醫生),認為非常高雅且有紀念意義,讓他們大開眼界。所有親屬團的成員也給了我們很多感動,當司儀號召大家用雙手架起“幸福門”讓新人們穿過的時候,所有的人立即排隊搭起了“幸福門”,從院子里一直延伸到主樓的門口,我們穿梭其中,耳邊是一聲聲祝福,嘴里是一句句“謝謝”,心里是一片片感激。
婚禮中唯一尷尬的是“愛的表白”,在等待我們出列的過程中,先生一個勁問我他該怎么說,念他是學工的嘴笨,又確實表現得虛心好學,我便暗授機宜:“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情綿綿無絕期。”輪到我們20號到前面接受司儀拷問,先生在羅羅嗦嗦了“革命情史”后表態:“我們會永遠相愛,就像俗話說的那樣,此情綿綿無——啊,啊,噢,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情綿綿無絕期。”磕磕巴巴,真不好意思。在婚禮后的晚宴上,我們去給部門領導敬酒,領導開玩笑:“那兩句詩是你教他的吧,還沒有背熟呢!”我不好意思地說:“這位同學學習不夠用功。”大家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