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我刻骨銘心

那一年我讀大二，認識了曉燕，我和曉燕的相識說得上是鬼使神差。

１１月份的哈爾濱已經是冰天雪地了，學校教室里外是兩個世界，外面人跡稀少，里面卻是人滿為患。那天因為在教室里無法找到上自習的一桌一椅，我便背上書包到離我寢室較遠的圖書館去上自習。我本打算去六樓上自習，結果電梯在五樓的時候突然不動了，我便在五樓尋找起空隙來。我發現在５０１的角落里有一張空桌子，便慶幸自己運氣好。我開始在那空桌上做起作業來。正當我忙著計算一道題時，一個女孩站在我旁邊輕聲地說：“這位子是我占好了的，你看我書包還在抽屜里呢?！蔽颐μ痤^來。女孩長得非常清秀，可能是剛剛洗完頭發，還散發著一股香味。我忙站起來道歉準備離開，她突然說：“你就坐這里吧，旁邊那個位子也是我占的?！蔽乙簿蜎]有再客氣，又坐下來開始演算那道題。下自習后我和曉燕一同走出圖書館，就這樣，我認識了她。她不是在校生，是在工作了兩年后覺得工作不滿意辭職考研的，在我所在的學校復習。

曉燕是在家屬樓租房子考研的，我送她回住處，她進樓前突然對我說，很高興認識了我，因為她在考研的過程中很寂寞，在這個學校沒有一個同學，她說，她天天在圖書館上自習，如果我上自習沒有地方的話，就去她那里，她會天天為我占一個座位的。我說好的，因為我天天在找座位上要花費好多時間。她的時間很緊，在臨考前的一個多月里，我每天負責給她送午餐和晚餐，這是我自愿的，因為她一個女孩子在這個時候是很需要別人關心的?？佳星鞍雮€月我們就放假了，為了照顧曉燕，我在哈市找了份家教，不準備回家過年了。曉燕考前的狀態非常好，考上她所報考的那所學校應該沒問題。

三天緊張的考試結束后，曉燕拉著我去她的住處說是要和我一起慶祝一下。我們將她擱置好久的廚具洗干凈后開始做起飯菜來。曉燕讓我下樓去買四瓶啤酒，她說她給我炒幾個菜，以感謝我對她這兩個月來的照顧。沒了考研的壓力，曉燕顯得更美麗、更活潑，她頻頻向我舉杯，說著那些令人百聽不厭的好話。一瓶酒下肚后，不勝酒力的我已昏昏沉沉。曉燕估計也和我差不多，但她很高興，她又打開了另外的兩瓶，要和我喝個痛快。喝完第二瓶酒后，我只知道我要上廁所，從廁所里出來后就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直到半夜再次被尿憋醒。

我睜開脹痛的雙眼，床頭燈還亮著，朦朧中覺得不是在我自己的床上，便又擦了擦眼睛，突然看見曉燕就睡在我身旁，臉蛋像個紅蘋果似的。天??！我當時心跳速度不知道達到了多少，整個人一下子清醒了好多。我忙輕輕地下床去廁所，我實在憋不住了。從廁所鏡子里看自己，滿臉通紅通紅，便用涼水洗了把臉，然后輕輕地走回臥室，想穿好衣服到隔壁沙發上再躺一會兒。當我走到床邊時，曉燕卻醒來了，“阿林，上廁所要穿上衣服，快上床吧，別感冒了。”我的臉一下子又熱了起來：“不，不了，我去隔壁沙發上躺一會兒吧！”曉燕見我站在床前木訥地紅著臉搓著手，便從被窩里坐起來，拉著我坐到床上，用被子蓋住我的腳：“就在這兒躺著吧，被子里舒服，快躺下，別感冒了。”我沒有再推辭，便順勢躺下了。

我很清醒了，第一次和女人同床共枕，沒有了半點睡意。我和曉燕開始都沒有說話，我知道她也很清醒。我和曉燕保持著一點距離，沒有挨在一起。我身上越來越熱，便將雙手伸了出來。曉燕忙側過身來，將一只手搭在我身上：“阿林，把手放回被窩里，別著涼了。”我說：“沒事的，我有點熱?！薄鞍⒘郑阒绬?，你長得很像我以前的男朋友，我們畢業后就分手了，我到現在還很想他，特別是在認識你后?！闭f著，曉燕開始在我身上撫摩起來。我簡直有點受不了了，呼吸明顯加快，當曉燕撫摩到我那里時，我不知道我的臉有多紅，這是我生平第一次被女孩子摸那里。曉燕慢慢爬到我身上，開始親我的額頭、我的臉，還有我的脖子。她每親我一下，我全身的毛孔都在顫抖，當她最后親我的嘴時，我突然感到了以前夜里夢遺的感覺，一股巨大的快感襲遍了全身，我知道我射精了。我閉著眼睛體會著這種快感。

曉燕也開始激動起來，呼吸明顯加快，她見我平躺著不動，便拿起我的雙手往她胸前挪。在碰到她乳房時，我的手有股觸電的感覺。曉燕越來越激動，不停地扭動著身體，還輕輕地呻吟著。接下來在曉燕的幫助下我就有了我的第一次……

曉燕可能累了，不一會兒就睡著了。我卻無法入睡，回想著剛才的那一幕，就渾身發熱，害怕天亮后曉燕告我做了傷害她的事情，要我賠償她。更擔心的是曉燕會懷上孩子，如果曉燕懷上了孩子，曉燕該怎么辦﹖我又該負什么樣的責任﹖我還是個大學二年級的學生，我又能承擔什么責任﹖我當初留下來照顧曉燕，只是覺得她一個女孩子辭職考研是一件非常艱難的事情，是需要很大的勇氣的，我真心希望她能考上，我希望作為一個朋友我能給她力所能及的幫助，我和她的交往只是好朋友之間的相互關心，我們之間有的只是一種友情，我從來沒想過會和曉燕發生與愛情有關的東西，我一直都將她當姐姐看待?？粗赃吺焖臅匝?，再看看朦朧的天花板，我不停地向上帝祈禱，請求上帝不要讓曉燕懷孕，請求上帝寬恕我，請求上帝不要讓曉燕受任何傷害。我祈禱天快點亮，一定要在曉燕醒來之前，這樣我就可以悄悄離開曉燕了。那種刻骨銘心的感覺一直持續到天亮。天亮后，我輕輕地起床穿好衣服便離開了曉燕的房間，回到寢室收拾了一下行李，我害怕再見到曉燕，便準備回家過年。

趕到火車站，買到車票后給我學生的媽媽打了個電話，說家里有事，不能繼續做家教了。當火車緩緩離開哈市時，曉燕離我越來越遠了?！皶匝啵瑢Σ黄?，我先走了。如果不是昨天晚上的事，我是會留下來和你待在一起的。其實我很矛盾，當我想逃避你的時候，良心在狠狠地譴責我，可我不逃避你，在現實中我又該怎么面對你啊﹖原諒我吧，曉燕，原諒我這種不負責任的態度。曉燕，你再睡會兒吧，才７點鐘。”我在心里自言自語。

自那以后我沒有和曉燕再聯系，她也沒有找過我，我到現在也不知道她那年考上研究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