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響過幾代人的新武俠小說

獨孤靖

20世紀(jì)中葉以來，以港臺為創(chuàng)作基地的新武俠小說浩如煙海，良莠不齊。大多數(shù)作者和作品都如曇花一現(xiàn)，沒能留下任何的影響。以下列出的十部作品，則是武林中功力臻于上乘的佳作，曾經(jīng)或仍然對其讀者們產(chǎn)生多方面的影響。其中金庸十四部作品大都有可觀，但限于篇幅，只談及筆者以為最重要的六部，梁羽生、古龍、溫瑞安的小說也篇幅浩繁，例舉一二代表作，讀者如有興趣可以找他們的全集慢慢研讀。如今已是娛樂多元的時代，諸多武俠小說都已經(jīng)搬上銀屏或者改造成電腦游戲供人“角色搬演”。但那些紙張泛黃的小說卻承載了幾代人成長的痕跡。

《射雕英雄傳》：金庸作品。無論從哪個角度說，金庸的《射雕英雄傳》都堪稱新武俠小說的扛鼎之作。它最早從香港流傳入內(nèi)地，星火燎原般地掀起一場武俠小說的普及熱潮。郭靖和黃蓉是武俠小說人物當(dāng)中知名度最高的明星，不久前剛剛被大陸電視界以一種在智力上有爭議的方式重新塑造過一次。

《神雕俠侶》：金庸作品。《神雕俠侶》是《射雕英雄傳》的姊妹篇，講述了郭靖子侄一輩的傳奇故事。有“神雕俠”之稱的楊過與他的永恒戀人小龍女歷經(jīng)千難萬險，有情人終成眷屬。楊過的叛逆與癡情在金庸的武俠小說中堪稱一絕。郭靖在本書中已經(jīng)成為萬人敬仰的大俠，“為國為民，俠之大者”就是本書中的名句。

《倚天屠龍記》：金庸作品。“射雕三部曲”中的第三部，時代背景從宋末轉(zhuǎn)至元朝末年。糾纏在正派與邪教、官兵與義軍之間的武當(dāng)子弟張無忌以大仁大義令天下英雄翕然歸心。如果不是手下人朱元璋玩弄陰謀詭計，有可能自“魔教”脫胎而來的“明朝”竟會是張家的天下。《倚天屠龍記》在分量上似乎不足以和前兩部相抗衡，但作為三部曲整體而言，似乎還沒有別的武俠作品可以和它們并駕齊驅(qū)。

《笑傲江湖》：金庸作品。同樣是身為正派弟子的令狐沖在所謂的“正、邪”之間找尋皈依的故事。被權(quán)力與欲望燒灼的武林高手們在大義凜然的面具底下包藏著貪婪的野心。令狐沖曾經(jīng)是眾多少年的人生偶像：豁達叛逆，智勇雙全，通吃黑白兩道，廣受少女垂青。可惜去年的大陸版電視連續(xù)劇被觀眾們譏諷為《笑熬糨糊》，連累了令狐兄弟的個人聲譽。

《天龍八部》：金庸作品。佛家的智慧在這部武俠小說中時時閃現(xiàn)，大開大闔的豪俠之風(fēng)也充溢在本書篇幅浩瀚的故事當(dāng)中。蕭峰、段譽、虛竹三個結(jié)拜兄弟因性情與機緣的不同而各自與前定的命運奮力地拼爭著，而勘頗世情才是解脫的開始。金庸作品以儒俠始，以佛俠終，不過讀不懂佛經(jīng)的年輕人照樣可以眼花繚亂地看一幅大千世界的眾生相。

《鹿鼎記》：金庸作品。本書是金大俠的收山之作，行文已經(jīng)不再拘泥于武功的高下。韋小寶只是我們這些蕓蕓眾生當(dāng)中的一個，好賭貪色卻仗義慷慨，奸猾無賴卻不虧大節(jié)。武俠小說到這種境界已經(jīng)宛如一部歷史的大寓言，強要爭辯韋爵爺“撒尿退羅剎”是否荒唐悖謬的道學(xué)先生們完全喪失了人類最基本的幽默感。

《絕代雙驕》：古龍作品。古龍作品通常以構(gòu)思精巧的短篇小說見長，如《陸小鳳》、《七種武器》等都是短篇系列的佳作。但《絕代雙嬌》則是一部以人物性格取勝的長篇小說，江小魚的機智與花無缺的冷漠使這對孿生兄弟的宿命悲劇愈發(fā)牽動人心，而“十大惡人”性格上的豐富多彩更為。本書在古龍眾多武俠作品中算是影響較大的一部，及至當(dāng)代，以此為題材的電腦游戲不但流傳頗廣，而且續(xù)作不斷。

《楚留香》：古龍作品。“盜帥楚留香”也是武俠人物里名頭響亮的角色，古龍將出神入化的武藝和萬人迷的性格全盤交付給這個偷富濟貧的“俠盜”，使他如中國的佐羅一樣風(fēng)流瀟灑，俠骨柔情。古龍小說語言風(fēng)格峭拔機智，情節(jié)敷衍大多匪夷所思，因此頗能勾引讀者的閱讀欲望，只是劍走偏鋒，內(nèi)功不厚，沒能如金庸一般蔚然成一大家。

《萍蹤俠影》：梁羽生作品。梁羽生曾與金庸并稱一時之瑜亮，但持久的影響力顯然不如后者。金庸如今已是“金學(xué)”的淵藪，而梁羽生卻成了明日黃花。《萍蹤俠影》是梁式武俠小說的壓卷之作，文風(fēng)秀麗，情節(jié)曲折，講述了一代俠客張丹風(fēng)糾結(jié)于家仇國恨、親情愛侶的兩難選擇。80年代初入中原的時候也曾令風(fēng)華少年們手不釋卷，后來卻慢慢難覓于書肆。不過據(jù)說本書也將改編為電視連續(xù)劇，沒有眾多武俠原教旨主義捍衛(wèi)者的挑剔，也許這部作品的電視版會更放松一些。

《四大名捕》系列：溫瑞安作品。溫瑞安算是新武俠小說作者中的后輩，《四大名捕》以捕快為主角，延續(xù)了舊派武俠、公案小說里的傳統(tǒng)，無情、冷血、鐵手、追命這四位名捕走南闖北，擒賊抓逃，有時雖不免遭人陷害，但總能逢兇化吉，遇難呈祥。《四大名捕》系列在品相上較金、梁、古頗有差距，但行文風(fēng)格卻比前輩們更為西化，對白更接近口語風(fēng)格，因此很受90年代后的年輕讀者歡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