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欲望沒有痛惜的男人,他帶給我的,是苦澀,
恒是個很帥的男孩。收到恒第一封信時;我剛滿16歲。他說我的短發很有個性,我紅著臉收好信。他約我去爬山時會選一個霧氣彌漫的日子,他有許多辦法讓人心情愉快。盡管他不喜歡學習,我仍然喜歡他。像一朵開在墻角的小花,默默地,我綻放著只屬于恒的光彩。在高考備戰到了昏天黑地的時候,我會偶爾抬起頭來,撫弄著恒替我削的鉛筆,想一想他。
那年暑假我們相處得很愉快,以至于我常常懷疑,這樣的快樂都是真的么?于是我問恒:“你是真的喜歡我么?”他會把我橫抱起來,走到窗邊威脅說:“你要是再問這種愚蠢的問題,我就把你從這兒扔出去。”那是我感覺最好的時候,所以那樣的問題還是常常問。
后來,我考上大學,而他則直接工作了。雖然他有的是時間,但寫信不多。起初還比較長,后來,他的信就總可以分成兩個部分。先是簡短地抒情,再就是總統式地約見。我在這里面感到了一些異樣,但不肯多想,也不敢想。
那年五月,柳絮飛滿了天。又一次接到他那電報式的信后,我去見他。“召見我有何貴干?”他的回答也真痛快:“需要。”那天有點熱,于是那件事發生了。我完成了從女孩到女人的儀式。可以肯定的是,我當時清醒而鎮靜,并且不后悔。
再后來他不工作了,他說沒勁。
有一天打電話給他,他爸爸說他在隔壁打牌,問我要不要叫他。我說,算了,懶懶地掛了電話。我不禁迷惑起來:這就是愛情么?真的是么?一個只喜歡打撲克的人?一個既不喜歡學習又不肯工作的男友?我有點兒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