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把二級學院稱為邊緣大學,把二級學院的學生稱作邊緣大學生。這里的故事一樣五色斑斕,這里的世界一樣豐富多彩——
邊緣大學,你聽說過嗎?就是人們常談的拿“劣次”文憑的那種二級學院。學校的名分相對于所發的文憑,有點像大款們包的“二奶”,或是那種名不正言不順的“小”。當年,我就在這樣的大學里讀書,我把自己稱為邊緣大學生。
我一直認為,我們是上當了才到那里的。我們發的是某重點大學的通知書,雖然是專科,但聽起來依然誘人,說是可以專升本的。我和一幫經不起誘惑,高考不理想又對大學充滿向往的孩子,就來到了那所學校。半學期后,我們才像被拐騙的外鄉媳婦一樣明白,在那里我們除了必須付出他們想要的好處外,并不能得到我們所想要的東西。在做了一些義憤的抗議和爭執之后,一些學生退學復讀去了,大部分的學生還是在老師、領導的百般勸說下留了下來。但已經喪失了初入大學的興奮和激情,懷著一些自卑,一些失落,一些抱怨,一些無奈和迷茫,在那些天之驕子中繼續著那可讀可不讀的書。我就是他們中的一員。
事實上,我并沒有像他們那么難過,因為我對大學本就沒有太多的期望。倒是對文學一直癡心不改,借來大堆的小說散文——讀書,如同那些借酒澆愁的人,瘋狂地,投入地。一時間,忘了自己大學生的身份,忘了周遭的輕視,忘了前途的渺茫……直到有一天,某任課老師講課時過分流露出鄙視,同學們提出強烈抗議的時候,我才真正感到,不光是周圍的同學,即將走入的社會,就連我們自己,我們的老師對我們都是另眼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