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人家教導我們,有人的地方就有階級斗爭。這話一點不假。卻說上世紀九十年代第三年九月在西安某高校6102宿舍,就新來了八個小伙子,并且引發了錯綜復雜波瀾壯闊的“南北戰爭”。
這節書要說起來,還得從北京“申奧”那夜開始。
1993年9月23夜,便正是史書記載中北京申奧決一死戰的時刻,據說當時全中國有一億臺電視機鎖定直播頻道。而那一億分之一的某臺十七寸舊黑白(某家長捐贈之奢侈品,只能收到央視等主流媒體,想看個球賽MTV啥的可不行)前,早有八位少年英豪端坐,身前桌上,橫七豎八地擺放著雞翅膀豬耳朵豆腐干腌咸菜等下酒小菜,每人座后,卻是多少不等的每瓶貴達一元八角人民幣的漢斯啤酒。
那位看官說了,怎么這幾位吃酒,卻是酒菜分開,諸公有酒萊包干的吃法?
咳,這位爺眼光恁毒。這正是我6102宿舍政治文化軍事全面對抗的開始和根源。
原來,我們宿舍八人,本都是隨機進來占床鋪,末了統計下來,卻恰好南面四個人是江淮以南的南方仔,北邊這半邊就歸了四個北方漢。這南北之別,有兩大分辨,一是語系發音,二則就在酒桌上了。
當時買酒跑腿的是我這西北人和下鋪的東北人,一溜煙出去,就連蒙帶拐弄進來三捆啤酒(三十大瓶),進了屋放在桌上,就看見南方四仔的八個放大瞳孔。
“咋了,咱八個人,一人三四個,不就得三捆嗎?我還說不夠再出去拿呢。”我說。
那幾個哥們瞳孔又放大了百分之十五,末了人人伸手抓了一瓶,往身后一放,再拿眼睛瞅瞅啤酒,瞄瞄我們,意思明了:你們把剩下的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