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之前

老媽這些天很熱心地帶報紙給我看，因為報上有為中考學生開辟的輔導專欄---否則老媽是絕對不會讓我的時間作\"無謂浪費\"的。

老媽很操心啊，她在公司忙了一天，晚上還得進廚房忙得焦頭爛額，絞盡腦汁變著花樣伺候我這個大公子。她說，兒子啊，加把勁，依你那成績很有希望進重點的。我看著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心情復雜。我想，要是我家有人患了考試綜合癥之類的疾病，那人一定是我媽。

為了讓老媽不至于氣煞，我根據她的指示修改了作息時間表。晚上七點開始復習語文數學英語化學，十一點睡覺。我努力做到聽話---說真的，只要不做\"午夜族\"我就很感激了。

老媽的眼睛依然雪亮，那天在我床底下摸出了一本《王朔文集》。她捶胸頓足地說，都什么時候了，人家都拼著命呢，你倒好。到時候考不上高中是要用大把大把鈔票\"買\"的！

其實那本書是我老早以前看的，只不過掉在床底下而已。但既然老媽思想感情的潮水已經開始涌動，那就讓它奔流得更徹底些好了。我裝模做樣地拿出語文書，這次月考的成績單滑了出來，它神通廣大地救了我一命---老媽撿起成績單，看到上面的阿拉伯數字時眼睛微亮一下，逐漸平靜下來，又見我聽得這般乖巧，終于肯歇一歇了。我睜大眼睛很無辜地和王朔對視。

我不怪老媽，她是個很好很好的老媽，只是我們的心境很不同很不同。我指著報紙對她說，你看，這篇文章說考生不宜緊張。她翻出一本大部頭，指著一行字說，那種說法是片面的，你看這兒，考生不宜過度緊張，而適度緊張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