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墨、圖式、精神

一件優秀的中國畫作品，必定是筆墨、圖式與精神三者關系的完整體現。

藝術家的天賦和才情，就在于能夠通過感覺和想象，把客觀世界的現實圖像轉化為主觀世界的心靈圖像，并以最適當的筆墨語言將這一心靈圖像物化為能夠表征自我情感、充溢著精神魅力的藝術圖式。明初畫家王履在其作品《華山圖序》中有言：“吾師心，心師目，目師華山。”這個表達，清晰地揭示了筆墨、圖式、精神三者的關系。這里的“自師華山”，是將現實之像轉換為感官印象；“心師目”，是將目之所及的感官印象轉化為心靈意象，也即“外師造化，中得心源”，使外在與內在、主觀與客觀、個體靈魂與宇宙精神構成合一的精神意象圖式；“吾師心”就是以一種物化的筆墨語言形式，將飄渺不定的心靈意象，表現為實在的藝術圖式。這種圖式，是法度的自覺與精神的靈性相合一的產物，是以筆墨語言來鉤沉發微天人之際的審美方式，是精神語義的物質圖式。能構成這三者之間相輔相成關系的藝術家，其作品就可能達到一種“道通天地”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