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一代可以說是伴隨中國搖滾的開始而誕生的,當我們降臨在這個世界上時,《一無所有》的時代也就來了,但我們并不懂,那時我們可能還在回味著鄧麗君甜美的聲音。
當崔大爺開始《新長征路上的搖滾》時,我們也許連單放機都沒見過,當然我也不知道那時的破收音機里是否能聽到《花房姑娘》。今天,我們似乎都覺得自己有點搖滾了,可我們卻連搖滾是什么都搞不清楚。
也許搖滾本身就不是什么,搖滾也不能帶給你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創造的,搖滾只是一個你尋找的借口,有時候你甚至把搖滾當成了你發泄的理由。
偽搖滾時代到來,一幫幫剪著雞冠頭掛著鐵鏈子彈著破吉他的所謂搖滾人士玩著低級手段做起了倒賣搖滾的生意。
于是,我們分不清什么叫搖滾了,我們只知道耳朵舒服了,我們再也不管他媽的什么搖滾精神了,我們開始妥協了,我們再也不想有太多的希望了。
然而,很多時候,我們帶來的破壞遠遠大于建設,我們再也不能發現一點點革命的本質,我們只知道無休止地發泄無休止地破壞,除了這些我們很難發現什么高級一點的方法。
是的,搖滾是需要憤怒的,沒有憤怒,就沒有搖滾,沒有憤怒的搖滾不是真正的搖滾,但我們心里裝下來的僅僅就是一筐子的憤怒嗎?
難道我們不應該好好地反思一下自我的責任?難道搖滾之外我們就不能多想想搖滾本身?強加一份責任就能抹殺掉整個自我?有時虛偽的反抗比起不反抗來更可怕,逃避而選擇一種清高的自保,實在不是這個缺乏足夠成就基礎的中國搖滾所具有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