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戲劇導演胡偉民將他的著作送給友人余秋雨,扉頁上寫了一句話:\"秋雨,請繼續鞭笞我,讓我永遠保持痛感。\"
\"永遠保持痛感\"是一種境界,竊以為凡獻身于文學藝術的,無論作家或演員,都應具有這種感覺。尤其是當前大紅大紫的一些小品演員明星,更應體驗和培養這種痛感,不要被晚會上廉價的掌聲捧昏了頭腦。一位青年雜文家最近撰文批評有些丑星是\"群魔亂舞\":\"本來是農民的憂愁、農民的苦難、農民的辛酸,到了他那里,卻統統成為笑料......為什么在我們這里,只要是捉弄農民的節目,就能夠獲得滿堂喝彩?\"作者并用卓別林來和我們的某些丑星相對照。卓別林在觀眾大笑的時候,自己的眼睛里卻飽含淚水,他讓全世界都發自內心地笑了,而他自己卻深深地陷入孤獨之中。作者的憂憤之情確實是有感而發,擊中了某些小品丑星的要害。
我們的小品演員為何出不了卓別林這樣杰出的藝術家,而只能是流于平庸的滑稽藝人?演技上的差距倒是其次,思想、哲學上的差距,即對生活、對人生認識的深度的差距才是根本。譬如,明明是官員害病,小品中卻偏偏讓農民吃藥;明明是社會偏見歧視民工,小品中卻一再諷刺挖苦\"盲流\"。一些小品要么無情地嘲諷農民的愚昧,要么虛假地表現農民的幸福,就是視而不見農民(包括大批進城務工的農民工)的生活現實,找不到農民的真實感覺。小品成了各類晚會的劣質調味品,恰如低劣的廚師燒菜放上大把的味精,晚會用低劣惡俗的小品來調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