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妻子做完清宮手術的第三天,丈夫就去外地工作,兩個月后回家,卻發現妻子懷孕了,丈夫懷疑妻子“紅杏出墻”,于是險些鬧出人命。最后專家為這起“離奇孕案”揭開謎底,兩人方才恍然大悟……
含淚“做掉”腹中胎兒
吳軍和歐佩在成都讀中專時相識并相戀,畢業后兩人又通過各種努力分配到同一家大型汽車配件制造公司,兩人的愛情瓜熟蒂落,于2001年1月喜結良緣,婚后小兩口恩愛有加,但美中不足的是,這兩年公司的經營不太景氣,兩人的月收入加起來還不過一千元,生活一直不寬裕。雖然兩人都很喜歡小孩,特別是歐佩,對那些漂亮乖巧的小孩會油然而生一種濃濃的母愛,但吳軍總是安慰她說等經濟條件好了,再要孩子。
所以,他們一直小心而謹慎地采取避孕措施。但2002年9月,歐佩還是意外地發現自已懷孕了。這個來得不是時候的孩子,并沒有給小兩口帶來驚喜。當時吳軍剛辭去工作,準備到海口的房產公司謀職,可以說前途未卜。經過痛苦的權衡,兩人決定“做掉”這個孩子。這樣的決定對他們的打擊可想而知,特別是歐佩,一想到自己的親生骨肉要被扼殺,就淚如泉涌,她撫摸著肚子自言自語道:“孩子,不是媽狠心,是媽怕你一生下來,就跟著我們受苦!”
10月14日,夫妻倆懷著復雜的心情來到一家小醫院,他們想,流產又不是什么大手術,找一家小醫院會省錢。一個年輕的女醫生建議歐佩“藥流”,并說這種方法費用低,痛苦少,尤其適宜她這種妊娠期不長的女性。歐佩也沒多問,就采納了醫生的建議。
歐佩按醫生的處方取藥回家服用。第二天,歐佩就感到肚子一陣陣隱痛,陰道開始流血,但量很少。第二天,血便干凈了。歐佩有些不踏實,她曾經聽說,藥流一般會流大量的血,并可以看到排出的胚胎組織。莫非這次藥流不成功?于是,她讓吳軍陪她去了那家醫院,醫生聽了她的情況,又做了一番例行檢查,然后平靜地告訴她:“這次藥流失敗了,胎兒妊娠組織物有一部分可能已排出來了,但另一部分仍留在子宮里,所以我們必須立即對你做清宮手術。”站在一旁的吳軍見妻子還要遭一回罪,有些不快,以至與醫生發生爭執。醫生最后還是有些余怒未消地為歐佩做了清宮手術,當冰冷的器械進入歐佩的身體時,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讓她刻骨銘心。手術后,吳軍仍不放心地問了醫生:“這下應該沒問題了?”醫生白了他一眼:“你以為這是多么了不起的一個手術,還會有什么問題?”失去孩子,加上手術的痛苦,以及醫生的不冷不熱的態度,都讓吳軍和歐佩覺得特別難受,在回家的路上,歐佩不停地掉眼淚,吳軍不住勸慰她。
沒過兩天,吳軍接到公司電話,讓他立即趕赴海口房產公司。吳軍望著尚在床上休養的歐佩,去留兩難。歐佩強作歡顏地說:“你去吧,我們不能錯過這個機會,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吳軍硬著心腸,登上了南去的列車。
誰是腹中胎兒父親
一個月后,歐佩沒來月經,她便打電話去問給她做手術的醫生,醫生解釋說,人工流產后,有極少數病人出現月經不調甚至閉經,一個原因是人工流產導致終止妊娠,患者內分泌系統發生變化,因而出現月經失調及閉經;另外,清宮手術所致的手術創傷,使子宮內膜功能層受到破壞,出現月經延遲、過少甚至閉經,這也很常見……醫生的一席話,讓歐佩踏實下來。恰好那段時間她工作很忙,所以也沒及時去醫院做檢查。
吳軍到海口后,營銷工作非常順利,月薪一下子提升到3000元。但他非常思念和牽掛家里的嬌妻,于是隔一兩天就要給歐佩打一個電話,兩人在電話里互訴衷腸,很是纏綿。一個月后,吳軍告訴歐佩,他那個月居然打掉了七百多元的電話費,這比歐佩一個月的工資還多,歐佩覺得很心疼,便說:“你在外面掙點錢也不容易,以后咱們還是少在電話里閑聊吧!”吳軍依舊隔三岔五打電話來,一聊就沒完,歐佩只好鐵石心腸,不再接他的電話,加上那陣子歐佩要加夜班,吳軍把電話打到家里也沒人接聽,這一度曾引起吳軍的強烈不滿和疑惑,歐佩只好像哄小孩一樣給他做解釋,吳軍才沒誤會她。
12月23日,吳軍喜滋滋地告訴歐佩,過兩日他就可以乘出公差的機會回家與歐佩相聚,他還讓歐佩去機場接他,歐佩滿口應承了。但吳軍回來那天歐佩卻被安排加班,吳軍下了飛機,失望地回到家。夜里11點,歐佩才回來。吳軍為歐佩沒去接他有些不悅,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是不是我一走,你對我的感情就淡了?”歐佩趕緊使出溫柔手段求他寬恕,吳軍這才轉怒為喜。這時他才注意到,歐佩面黃肌瘦,目光無神,他愛憐地對歐佩說:“你氣色這么差,是不是生活上太節省了?”歐佩說:“這兩個月我也感覺不太好,食欲也很差,渾身乏力,可能是工作太累了吧!”吳軍頗為擔憂地說:“明天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吧!”
第二天,兩人來到一家大醫院,檢查結果令人目瞪口呆:歐佩懷孕了!她腹中有一個胎兒,四肢健全,心跳正常。得知這一結果,吳軍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他審視著妻子的肚子,目光里充滿了不信任和憤怒。歐佩剛要開口,吳軍扭頭就走,歐佩只好跟著他。回家的路上,吳軍一直鐵青著臉望著窗外,沉默得讓人心悸。歐佩幾次欲言又止,她知道,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一進家門,吳軍就冷冰冰地說:“說吧,你肚子里的野種是誰的?”歐佩委屈的淚水在眼眶里直打轉:“我可以對天發誓,我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吳軍的眼里快要噴出火來:“你做清宮手術后,只有昨夜我和你在一起,我又不是超人,不可能一夜之間就把你肚子弄大吧?”歐佩無助而絕望地連連說:“我也不知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吳軍不停地追問,誰是“孩子他爹”,到最后,歐佩泣不成聲,連給自己申辯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一夜,吳軍睡在客廳沙發上。事實上,他整夜未眠。他聯想到打電話給歐佩,她不是不接,就是在夜里也找不到她,這些都可以解釋為她已紅杏出墻。這是最讓吳軍不可饒恕的。
第二天一大早,吳軍就起了床,他在配件公司門口攔住了以前在一起工作過的一個哥們兒馮志,單刀直入地問他這幾個月有沒有發現歐佩和別的男人關系不正常。馮志詫異地盯著他說:“你小子是不是發神經了,誰不知道你老婆是個特正經的女人。”吳軍煞有此事地說:“人是會變的,如果你還當我是朋友,就把你看到的一切老老實實地告訴我。”馮志認真地想了半天才說:“有一次我看到歐佩和她的車間主任方力在廠門口的小食店一起吃面,不過我不相信他們有什么事!”
吳軍當即找到了方力,他把方力帶到一個僻靜處,他克制住滿腔怒火問道:“我老婆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種。”方力一時不知所云:“你在說什么呀,我一點也聽不懂!”吳軍吼道:“少他媽裝蒜,我老婆肚子被人弄大了,你心里應該有數!”方力不屑地笑道:“你老婆肚子大了,關我屁事!”吳軍聽罷頓覺熱血上涌,理智全無,上去就是一腳;方力也是血氣方剛,不甘挨打,于是兩人就腳來拳往地撕打起來。聞聲而至的同事費了很大勁兒,才把兩人拉開。
這場架,把歐佩離奇懷孕的事捅了出去。做了清宮手術兩天老公就離開家了,妻子肚子里卻有了孩子,這樣的事也真夠邪門的,加上吳軍一口咬定那是個野種,所以關于歐佩的流言蜚語很快就在公司里傳開了。有的說吳軍走后歐佩耐不住寂寞,去酒吧尋歡,和一個英俊男人玩起了一夜情,不料卻珠胎暗結;還有人說歐佩和方力早就不清不白,吳軍不在身邊,兩人更是有恃無恐,不料卻玩得走了火……那些日子,無論歐佩走到哪兒,都有人在背后議論紛紛,指指點點,連一些昔日相好的姐妹也開始疏遠她。她委屈而無助,只得咬牙承擔這一切。更讓歐佩心寒的還是吳軍對她的態度,無論她怎樣解釋和發誓,吳軍都置若罔聞。吳軍對她極其冷淡,連話也不愿跟她說。她做的可口飯菜,他一筷子也不動,只泡方便面吃,晚上他們分床而居。歐佩在這突如其來的打擊面前全蒙了,她甚至沒想去醫院問個究意。
風波過后重修舊好
接下來的幾天里,走火入魔的吳軍像一只無頭蒼蠅在廠里四處打探著歐佩越軌的消息。歐佩知道吳軍正在私下里調查她,兩人為此大動干戈,就從那一夜開始,歐佩搬到了娘家去住,偏執的吳軍并沒有就此幡然醒悟。第二天,他在街頭找了一名專門替人開鎖的“包打開” ,謊稱自己的抽屜鑰匙掉了,讓“包打開”替他打開了歐佩存放私人物品的抽屜,但他什么也沒發現。
12月27日,吳軍在下班路上遇到了歐佩,他冷冷地說:“好嘛,你現在連家也不回了,過得真逍遙自在啊!”歐佩氣得滿臉通紅,卻說不出一句話來。她轉身要走,吳軍卻一把拉住她,讓她跟自己回家。生性剛烈倔強的歐佩說什么也不愿回家,吳軍惱羞成怒,動手打了歐佩。歐佩也在吳軍臉上留下了幾道傷痕。這是歐佩和吳軍結婚以來第一次發生如此劇烈的沖突,兩人甚至吵嚷著離婚,鬧得不歡而散。
心情郁悶的歐佩在回家的路上偶遇了上中專時的班長張建,張建曾追求過歐佩,后來,兩人一直是很好的朋友。張建見歐佩失魂落魄的樣子,便忍不住問她究意怎么了。歐佩也正想找一個朋友一吐胸中的苦悶,兩人便進了一家小飯館。巧的是,剛坐下不久,吳軍也來這里吃飯,當他看到歐佩正和一個曾追求過他的男人在一塊喝酒,還談得很熱乎時,醋意大發,失去理智的他沖上去砸爛了歐佩的酒杯,冷笑著說:“原來你不愿回家,就是為了陪老情人啊!”張建趕忙解釋,吳軍狠狠地推搡了他一把,咆哮著讓他滾,張建拂袖而去。當時,飯館里的人都朝歐佩指指點點,讓歐佩無地自容,看著胡攪蠻纏的吳軍,歐佩又羞又氣,她抬手給了吳軍一耳光,然后大步離開了飯館。
晚上,歐佩一個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想著以前與吳軍的恩恩愛愛和眼下兩人相見時的分外眼紅,她越發覺得婚姻的脆弱和無常。在她最需要安慰和扶助的時候,吳軍落井下石,讓人心寒。想到這些天自己承受的壓力和非議,她突然覺得不堪重負,對生活喪失了信心。失落中,她竟然做出了一個糊涂的決定:以死捍衛自己的清白。她溜出屋,去個體藥店買了一瓶安眠藥,然后給吳軍留了一封短信,一狠心,吞下了一大把安眠藥。幸運的是,那晚歐佩的母親凌晨時突然肚子疼,父親來敲歐佩的門,讓她起床陪自己去買藥,敲了半天,沒見動靜,歐父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他拿來鑰匙,打開了房門。
昏迷的歐佩被送進一家醫院搶救,因為發現得早,尚未釀出人命。吳軍聞訊后趕到醫院,看著臉色蒼白的歐佩,這才如夢初醒,他知道,自己冤枉了妻子。一番真誠的懺悔,加上親朋的勸說,歐佩原諒了吳軍。
第二日,這家醫院的一位老教授經過仔細地詢問和檢查之后,為歐佩腹中“來路不明的胎兒”揭開了謎底。教授說:“清宮手術后,胎兒卻完好地留在子宮內,這是少有的病例,但可以肯定的是,為你做清宮術的醫生經驗不足,責任心不強,醫生可能當時根本就沒有清到絨毛組織,造成“漏吸”。從而給患者帶來痛苦……”夫妻倆這才恍然大悟。
在認真聽取了幾個婦產科醫生的意見后,吳軍和歐佩決定不要這個頑強的生命,因為胎兒可能遭受過器械的直接傷害,手術前后還用過孕婦忌用藥品,這都可能危及胎兒健康。他們再一次含淚\"做掉\"了孩子。
夫妻倆決定和那家不負責任的醫院打一場官司,為自己討一個公道。 2003年1月末,在法庭的調解下,雙方達成協議,醫院賠償當事人歐佩醫療費、精神損失費共計3.8萬元,醫院負責人鄭重向他們表達了歉意,并對有關責任人進行了處罰。
此案以歐佩的“獲勝”而告終。夫妻兩人經歷了這場風波,重修舊好。更懂得了充分信任的重要。吳軍自我解嘲道:“看來不能以慣有的思維和經驗去看待生活中的某些事情,生活中任何不可思議的事情都可能發生,我的無知讓妻子蒙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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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衛生部與國家人口和計劃生育委員會近日出臺了《常用計劃生育技術常規》。新《常規》規定,藥物流產應具備搶救條件,如急診刮宮、給氧、輸液、輸血等,如無輸血條件的單位必須有就近轉院的條件,實施藥物流產單位及醫務人員必須依法獲得專項執業許可。實施藥物流產的醫生應向用藥對象講清用藥方法、流產效果(完全流產率約90%)和可能出現的副作用,患者應在自愿的情況下選用藥物流產,并簽署知情同意書后才可用藥。
藥物流產的副作用及治療
現在所應用的藥物流產藥米非司酮其藥量僅為最初所用藥量的1/4~ 1/3,因而副作用并不明顯,主要為加重早孕反應、乏力等。前列腺素副作用以胃腸道反應為主,如惡心、嘔吐、腹瀉及由于子宮收縮可產生的下腹疼痛,個別人有發熱、頭暈、皮膚潮紅及發麻等癥狀。
少數孕婦服用米非司酮即可流產。80%孕婦在使用前列腺素類藥物后6小時內排出絨毛胎囊;約10%孕婦在服藥1周內排出。因此,只要有出血情況即要注意排出物。如在家中排出組織,須帶給醫生察看,以確定是否是絨毛組織。
根據排出或未排出絨毛胎囊的情況,按醫生規定的時間在用藥后8~15 天內到給藥的醫療機構就診,以確定藥物流產效果。凡醫務人員確定藥物流產失敗或流產不全者,必須做人工流產術以終止妊娠。
藥物流產時雖已排出絨毛胎囊,但子宮內的蛻膜組織則是慢慢排出的,故出血時間較長,平均18~20日。部分婦女會因出血多、時間長而導致貧血或并發子宮內膜炎、盆腔炎等。因此,藥物流產必須到具有急診刮宮手術和輸液等條件的醫療機構就診,在培訓的醫生指導下用藥,并按規定服藥、觀察、隨診,以便及時發現問題,及時處理。 極個別孕婦出現大出血、腹痛、發熱等意外情況時,應急赴給藥的醫療機構就診。
即使藥物流產成功,一切正常的婦女,流產后也要采取有效的避孕措施。臨床上已發現,不少婦女藥物流產后尚未來月經,或短期內未采用避孕措施又妊娠的情況。事實上,無論是人工流產或藥物流產,對孕婦的身體健康和心理都有一定影響,故以少做為好。
(責任編輯/千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