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賢足談聯通

3月11日中午，在京豐賓館楊賢足下榻的房間中，看到記者注視著桌子上擺滿的各種文件，楊笑著說，這是他兩會期間的“作業”，每天都要批很多。“不過開會還是要比平時工作輕松些。”

計算資金鏈

外界對聯通的關注主要集中于它的資金狀況。在業界看來，CDMA是聯通集團難以承受的重負，去年為推廣進行的手機補貼帶來的成本負擔更佐證了這一點。對此楊賢足回答說：“去年是我們最困難的時候。資金是CDMA項目的難點之一，但不是最大的難點。最大的難點是市場環境，”楊指的是無序競爭和互聯互通。楊賢足甚至為記者算了一筆賬：“我們股份公司上市所融資金，還有十幾億美金在境外沒有調回來用，A股上市融資也還有一些錢。另外，現在貸款條件也比較好，各家銀行都有積極性給我們貸款，開出的條件也比較優惠。”他頓了一下，“我們還有其他的一些融資渠道，比如發債券。”

據楊賢足介紹，CDMA項目的整體投資第一期本來計劃是209億元，實際建設中節約了10％，最后只用了180億元左右。現在正在進行第二期網絡擴容，投資金額會低于第一期。第二期CDMA1X網絡規模為1500萬用戶，第一期1500萬用戶的網絡也將全部升級到CDMA1X系統。

兩張網生存

自聯通剛剛被確定建設和經營CDMA網絡開始，聯通本來擁有的GSM網絡和新建起來的CDMA網絡如何協調發展就引起外界的各種疑慮。GSM網絡有可能被廢掉的消息在坊間不脛而走。

楊賢足以確切的口吻告訴《財經》，GSM網絡不會被甩掉。“去年4月份在上海召開了一個規模很大的基金經理會，有些基金經理就說中國聯通由于看好CDMA網絡，會把主要注意力都投在這里，GSM網過三五年就會變成包袱，就像當年的無線尋呼一樣。我當時馬上反駁說，我們的GSM網絡不是包袱，而是財富。”

楊進一步解釋說，至今GSM網絡還是聯通的主流業務。去年公司業務收入有500多億元，400多億元來自于GSM業務。GSM業務為聯通提供源源不斷的現金流、營業收入和利潤。今后CDMA網絡收入在整個營業收入中的比重會增加，但是短期內GSM的收入還是聯通收入的主體。

“今后我們的GSM網主要是補缺配套、優化完善、增加服務功能，在基本建設投資上不投入很大的力量。現在GSM網絡有近8000萬用戶的網絡規模，今后擴容主要是在CDMA網上。”楊賢足稱，“GSM網也不是一成不變的，我們與美國高通公司合作，進行局部的GSM1X的試驗。如果試驗成功，GSM的用戶就可以用得上CDMA1X的數據業務了。這就得靠雙模手機的配合。”

早在1999年，楊賢足就提出“雙模手機會使CDMA如虎添翼”，但至今并未變成現實。“1999年我和高通的董事長艾爾文·雅各布說起雙模手機時，他就說18個月可以研制出來。我1999還和三星的一個副總說過，他說只需要6個月，當時他們還和我談起雙模手機的價格只比單模手機的價格貴10％左右。”顯然考慮到市場風險，相關公司對雙模手機并不敢大膽推進。“不過去年10月底我去高通總部，他們送給我一塊雙模手機的芯片，芯片生產出來，這是很大的一個突破。現在高通、摩托羅拉和三星等公司正在努力使雙模手機芯片變為可供商用的雙模手機。我希望今年年內雙模手機能夠面市。”

誰的骨頭誰的肉

為兩張移動通信網絡的發展殫精竭慮的聯通還能顧及固話和長途業務的發展嗎？

對此楊賢足表示，國際國內長途和數據及互聯網業務也是聯通發展的重點。這一塊雖然起步很晚，但發展速度快，效益也很好。去年聯通主抓CDMA，對這一塊注意力相對減少，但“實際上它仍相當重要，未來還會投入了很大的力量發展這幾項業務”。

楊特別介紹了一項新業務——可視電話。“我們聯通內部經常使用可視電話，比如若干個省公司的負責人開個會，都用可視電話，大大節約了差旅費，效率很高。這也是我們今年著力向社會推出的重點業務。國務院領導同志提出今年的行政費用開支零增長，我覺得如果政府機構普遍采用可視電話，對于實現這個目標是大有幫助的。”

作為大型國有企業，盡管聯通已經躍入國際國內資本市場，但是它本身固有的一些國企病仍為外界所詬病。對于這一點，楊賢足認為聯通還是在不斷改革、創建新機制的。幾年來在規范法人治理、深化干部制度、用工制度和分配制度改革等方面都進行了大膽的探索，并取得了很好的成效。去年初，公司向社會公開招聘16名高級管理人員，報名應聘者就有2300多人。實踐證明，公開招聘人員絕大多數是優秀和稱職的，招聘人員對公司的改革發展做出了重要的貢獻。

毫不奇怪，楊賢足是非對稱管制的支持者。“非對稱管制是國際慣例，尤其對一些新成立的弱小公司，成長總需要一個過程。但是新公司不能總是依賴于政府的優惠，不能依靠照顧成長。新公司需要扶植，需要一個良好的發展環境，更重要的是要練好內功，靠自己的骨頭長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