蛙之畸形，誰之過？

陳煥文

1995年一個悶熱的夏天，美國明尼蘇達州的沼澤地一片寂靜。突然，傳來了一陣孩子們的驚叫。原來，幾個在這里進行課外生態考察的中學生，發現了許多嚴重畸形的青蛙：有的沒有眼睛，甚至連眼窩都沒有，只有丑陋的眼皮；有的沒有腿，卻在軀體四周長著許多鼓鼓囊囊的肉瘤；有的有很多腿，僅后腿就有4~5條；更有甚者，蛙腿從肚子里伸出來，與肉瘤相互糾纏在一起，看起來令人毛骨悚然。

孩子們的發現立即引起了科學家們的高度重視，這觸目驚心的情景令他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是什么原因導致這異常高比例的物種畸變？是個別現象還是一種演變趨勢？人類也會發生畸變嗎？憂心忡忡的美國產學家立刻聯合了不同地區的科學家進行了共同的研究。他們明白：物種在短時期內的異常變異，往往暗示著某種嚴重的后果。隨著研究的深入，科學家們發現，不僅在美國，而且在南美洲、亞洲、歐洲和大洋州等世界各地，至少有60多種動物出現了嚴重的畸變，其中最常見的就是缺腿或多腿。

造成動物畸變的原因很多，過量的紫外線照射很可能引發癌癥和畸形，但多發生在皮膚或眼睛。那么引發四肢畸變的原因是什么呢？科學家進一步研究，被列入首席嫌疑要素的就是一種于1975年投入使用，叫做“蒙五一五”（methoprene）的農藥，當時，它被認為是能代替DDT的一種安全農藥。由于“蒙五一五”具有與類維生素A相似的結構，而類維生素A在脊椎動物的胚胎發育中有非常重要的作用，或多或少都可導致胎兒的畸形。人類畸胎就是孕婦使用了含有類維生素A藥物的緣故。

還有一些科學家認為，導致畸變的原因可能是寄生在蝸牛體內的一種小寄生蟲Ribelroia，這種寄生蟲離開蝸牛后就進入蝌蚪的尾部，而導致蝌蚪發育出畸形蛙。如果以蛙為食的水鳥吞食了畸形蛙，寄生蟲則轉移到鳥體內，其蟲卵隨鳥的糞便排入水中，孵化后又會找到蝸牛做寄主，于是又開始了下一個生命周期。由于人類使用大量化肥，造成水體的富營養化，從而為上述寄生蟲的生命循環加快了速度并擴大了范圍，于是蛙的畸變量大增。

不管哪一種觀點，蛙的畸變都與人類的活動分不開。農藥能造成蛙畸形，那么人呢？蛙之畸形，誰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