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時曾在作文書上、老師口中看到、聽到過一些差不多一模一樣的發生在公交車上的故事。
故事大體是這樣的:在擁擠的公交車上,“我”泰然自若地坐著,而許多熱心腸的人們主動讓座位,學生給老人讓座,青年給抱孩子的婦女讓座,還有殘疾軍人給小孩讓座等等等等,最后大都以責備自己、贊揚別人結尾。
而我,也有屬于我自己的公交車上的故事。
公交車上,擠滿了人。到站了,上來了一位年紀很大、穿著邋遢的老漢。他無力往里擠,只能勉強扶著車門把手站著。售票員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斜著眼輕蔑地盯視著老漢:“老頭,買票!”她的臉上似乎寫著:“你也配坐車?”老漢默默地將手伸進兜里,吃力地摸索著。那售票員死死地盯住他,臉上浮出一絲得意的笑:又逮著一個想逃票的!老漢終于摸出一張皺巴巴的十元錢。車子顛簸得很厲害,老漢一邊努力保持平衡,一邊盡量伸長胳膊,把錢遞到售票員面前。售票員鼻子哼了一聲,懶洋洋地伸出兩個手指,捏住鈔票一角,正要打開票夾,似乎想起什么,舉起那張鈔票對著窗外一陣猛瞧,又捏住一角使勁抖動,豎起耳朵細細分辨著。折騰夠了,才面無表情地把零錢和車票扔在老漢顫巍巍舉著的手里。
我一直瞅著那老漢,本來幾次欲起身讓座,又怕別人笑話。一見售票員如虎妞一般厲害,也就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又到了一站,上來了一些人,也走了一些人。車中還是擠滿了人。
一個紅領巾主動將位子讓給了一個剛上車的中年婦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