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恩來、鄧小平在汾陽

1937年10月下旬，鄧小平率領八路軍總政治部進駐汾陽栗家莊；韋國清帶著隨營學校抵達峪道河；戰地動員總會駐協和堡；華北各地原打算到延安抗大學習的愛國志士，也從四面八方云集汾陽；一時間，汾陽成了華北抗日的中心。

我軍雖然在平型關戰斗中取得了勝利，但由于國民黨指揮方面的混亂，仍不能扭轉晉北失敗的局面。戰爭的火藥味吹到汾陽，城關社會秩序動蕩混亂，家家關門閉戶，大街上的鋪號已遭蔣、閻潰兵洗劫，人心惶惶。而栗家莊等八路軍駐扎的村莊卻與城關迥然不同，莊里莊外整齊清潔，墻壁上寫滿了大標語：\"全國人民緊急動員起來！好男兒上前線去！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堅決抗戰到底！打倒日本帝國主義！\"戰士們有的幫助群眾擔水，有的掃院掃街，也有邊幫群眾干活邊拉家常的。鄧小平主任在一個大院中坐東向西的窯洞內辦公。

在太原失守的前一兩天，周恩來來到汾陽，對程子華等作了指示：\"閻錫山撤走他的干部，要拆臺，我們不要上當。戰地動委會的組織形式還是需要，我們要繼續堅持下去。戰地動委會，顧名思義，就是要活動在敵人占領的‘戰地‘，開展游擊戰爭。他撤走干部也好，便于我們更好地發展，你們要放手發動群眾，組織、武裝群眾，擴大抗日武裝，開展游擊戰爭，創造抗日根據地。\"經過周恩來、程子華等黨的領導同志的工作，續范亭態度堅決，堅持要把戰總會的工作搞下去。楊集賢、郝夢九、郭任之等都表示愿跟續范亭在戰地打游擊。戰總會這個統一戰線的組織成為中國共產黨直接領導下的、擁有武裝的、半政權半群眾團體性質的革命組織，在抗日戰爭中發揮了重大的歷史作用。周恩來還指示：\"汾陽兵站(八路軍前線總司令部的臨時兵站)儲存的棉花、布匹，對我們軍隊極其重要，目前太原危急，汾陽也很緊張，我們一定要想盡一切辦法，立即組織力量，把這些布匹、棉花轉移到安全的地方，絕對不能丟給敵人。\"

大約是在11月2日，鄧主任在汾陽飯店對戰總會的續范亭、南漢宸、程子華、武新宇、武人等人講：\"太原要失陷了，估計國民黨的潰兵一兩天內就會大批到來。你們應該大鑼大鼓發動汾陽的群眾游行示威，造成抗戰的形勢。另外，動員群眾歡迎從前線退下來的軍隊，要家家戶戶煮飯蒸饅頭。在北門、西門設立接待站，使他們有吃有喝。最好不進城，讓他們繞路而過，不然城內就會大亂。\"并且指示劉丹頓、周平、王廷弼、李光斗、武人等組成八路軍辦事處。同時，鄧主任還分析了太原失陷后的形勢，指出：\"現在是兩個前進：日軍沿交通線前進，我們八路軍是避開大路，向日軍占領區前進。一個后退：國民黨、閻錫山軍是向后邊大潰退。\"

一天下午，韋國清校長和陳明主任在給隨營學校的干部、學員講話中說：\"經鄧主任批準，在戰地動委會汾陽經管的物資中，撥給我們一部分給養，由城內倉庫提取，自己運輸。每袋40斤，每人背一袋，人各有責，希望大家都能積極參加搬運。\"當晚近二更天，隨校學員到了指揮街倉庫，按單位人數提取面粉。大約11月3日，隨營學校在太陽出山的時候離開縣城，往三泉鎮轉移，午后即抵三泉。這次行軍，大家不怕苦，不怕累，超負荷行軍數十里，完成了上級布置的任務。

幾天之后，鄧主任也來到三泉，住在張家堡村民孟俊才院內。他指示隨營學校要活躍部隊生活，要和群眾打成一片，安定民心......，干部學員要組成宣傳隊，分別到各村做群眾工作，進行不作亡國奴的教育，樹立民族氣節，積極組織民兵自衛隊，站崗放哨，查盤行人，傳送情報，保衛家鄉。發動群眾參軍參戰，準備對日軍展開游擊戰爭。還要大寫特寫抗日救國的標語口號。為了以革命的樂觀主義精神教育群眾，隨營學校的學員們每日早起出操跑步，并教唱\"三大紀律，八項注意\"等軍歌。當\"五月的鮮花開遍了原野，鮮花掩蓋著志士的鮮血，為了挽救這垂危的民族，他們曾頑強地抗戰不息。而今的東北已淪亡了七年，我們今天在痛苦中熬煎，失掉自由更失掉了飯碗，屈辱地忍受那無情的皮鞭......\"的歌聲在群眾中此起彼伏時，抗日的怒吼響徹了汾水兩岸，震撼著呂梁山巔。

一天晚上，周副主席在栗家莊玉皇廟的戲臺院內給戰總會游擊干部訓練班的全體學員做了題為\"太原前線形勢與今后任務\"的報告，學員中有許多河汾中學、銘義中學的學生和中小學教師。大家席地而坐，情緒非常激動，抗日的歌聲不斷起伏。盡管會場上只有兩支小蠟燭照明，但是周副主席的報告使大家對毛主席所講\"太原失陷后，在華北以國民黨為主體的正規戰爭已經結束，以共產黨為主體的游擊戰爭進入主要地位\"有了深刻理解，明確了前進的方向。這一夜，周副主席在戲臺下面的門洞里度過。學生們是在廟里鋪一點谷草、麥秸過夜的。雖然生活條件很差，但是官兵一致，斗志堅強。學員們經過短期訓練后結業，被分配到戰總會游擊第一縱隊，在太(原)汾(陽)公路沿線的敵占區，發動群眾參軍參戰，展開了中國共產黨領導的、獨立自主的游擊戰爭。

注：本文根據王展、段云、武人骙、廖其康、王文達、劉紹南等同志的回憶錄整理。

(責編 周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