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已經高三了,擁有所有高三小孩的乖張和輕狂,也同樣,要像所有高三小孩一樣面對沉重的課業。我對小飛說,我們現在是這個學校里最老的人了。小飛說,可是你走在路上照樣會有人以為你是初一的。我把眼睛閉了一下又睜開,小飛再說,嗯,這樣就不像初一的了,你知不知道你這個眼神非常曖昧。我立刻笑了起來。
高三是一個令人頭疼的時刻。在這個時刻里我們不斷地失去自我,然后思考自我,再失去,再思考,循環往復猶豫不定,卻永遠無法滿足。幸好我還有小飛。在這種種無法滿足的空隙里,我們用大量的碟片來填補自己,在找尋不到自我的時候,去觀望一下別人的生活,別人的思想,別人的自我,以期待一次心靈的長途旅行。
事實上,不止是我們,班上有很多甚至是學習很好的女生,比如說ala,都做著同樣的事。嗯,或許好學生背負著更大的壓力和煩惱,同樣需要一種釋放吧。這樣子,一部部好的片子不斷被偷偷地推薦出來,《東邪西毒》、《藍宇》、《墮落天使》、《霸王別姬》、《她比煙花寂寞》、《蝴蝶君》、《紅磨坊》、《情人》……各個地方不同的影片越來越多地滲透進我們的生活,使我和小飛也儼然成了頹廢唯美主義派的忠實擁護者。在一次次被展露的傷口之下,我們看到自己疲憊的靈魂。
我們把自己累得不可開交呢。
當然小飛要比我累一些,因為她還要談戀愛。呵呵,其實我這樣說夸張了,確切地說,是有一個男生,小飛非常要好的朋友,喜歡她。小飛的態度么,她一直處在迷惑的狀態啦,又離不開,又不想太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