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蚊帳乎？

初春乍暖還寒時候，無蚊帳不可睡也。余一日高臥，遙見蚊甲蚊乙久于蚊帳上匍匐作交歡狀。余見之惟恐混沌未開之幼輩拷問細節，令余支吾尷尬，遂舉手中珍愛之書朝眾蚊作投擲狀。本公子信佛，因念其家有八十老母且因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本只欲驅之逐之即罷，不想取其性命加害于之。豈料事與愿違，兩蚊置色厲內荏之吾輩于不屑一顧或僅因高度近視未見吾之恫嚇，嗡嗡然堅如磐石。蚊既辱余，余先忘吾佛后忘其母，遂大怒作虎吼狀，棄余前之投鼠忌器之婦人狀如敝履，集全力于一臂速擲之以書，欲置之于死地而后快也。準，大喜；書落且損，余甚痛之。忽驚眾蚊之未死，惶惶然嗡嗡然遠走高飛乎！

余惑，久冥想而不得之，適余母黯然，問之，曰：有麻煩事尋某鐵飯碗單位某人，屢訪之，豈料其人在其位不謀其政，終日假惺惺云負責領導素喜詩人徐志摩，不知追隨其云游至何地，仙蹤難覓矣，實拒乃母如踢皮球也。余甚慨之，粗言襲之以稍釋懷哉！

暮，余復被咬于眾蚊，忽恍而有悟：彼數千年國人人性及各類機構，竟類此蚊帳乎?！何以見得？縹縹緲緲，如云似霧，此其不識廬山真面目之美也；尸位素餐，有形無體，名務實而實務虛也。有識之士欲摧之改革之，集力擊之，豈料其甚猾，有名無實，綿綿然無著力處，功虧一簣，此其惡弊也。

汝縱觀當下大多官僚機構，為人民服務之大紅燈籠高高掛，但實有幾家乎？汝進門即招呼之，其黑面以對；汝云汝事甚急，其輕松嬉笑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