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親”源于古典詩詞,用于對生父之稱。近年來日本流行將“爹”改為“爸比”,本人曾因圖一時之樂,誤將“爸比”改為了“爸比親”。
俺爹親為一商人。我,卻一心想當文人。“媽咪親”說:“文人最簡單,幾張稿紙,一個筆桿子就稱之為‘文人了’。”我覺得此言差矣!因為白紙上寫黑字,未必就算得了文章。爸比親一心想讓我學好“數理化”,好繼承“父業”,哪有那么簡單!我一聽到化學老師念我的名字(將“然”念為“染”),我就知道完了!有一天,我向爸比親講明心思,起初,他說:“有志上進。”我說:“表示對于現實地位的不滿足和羞恥,啊哦!我滿足。”他又說:“錢鐘書說多才多藝的人是不該在文學里埋沒的。總之,你不可以搞文學。”
記得錢鐘書說過:“我們應該毀滅文學而獎勵文人—獎勵他們不做文人,不搞文學。”也許做“文人”也是一件極為冒險的事。常見,一個學者威風凜凜,神氣活現,對于自己所專的科目,帶吹帶唱,具有120分的信念;只有文人們懷著“憂國憂民”,抱愧無窮,即使偶爾吹吹牛,也吹不上天—底氣不足。
痛恨文學的人,更不必說,眼中有釘,安得不盲?爸比親自是其中一員,他常說,厭惡文人的氣息,看來厭惡文學之人,嗅覺特長,而且決不是色盲。
從爸比親的言談里,我發現他絲毫沒有文人氣息,但他竟能引用錢鐘書所說的話,而且還特別親切地談,可見“色盲決不會繪畫,文盲卻有時談文字,而且談得特別起勁”。
有時間,我會按照一些古典詩詞的詞牌名填一些詞呀、曲呀,雖然是只有意象無意境,但也合乎嘔心瀝血的創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