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圣勞倫斯河畔追溯多元文化源流

幾次沿圣勞倫斯河旅行，在河畔的幾個城市小住、考察，一路所見所聞，加上行前旅后查閱文獻資料，從加拿大的歷史到現實，法、英裔人兩大語言文化的交匯與碰撞，外來移民與土著民族的關系，多民族多元文化的獨特品性與兼容互動，思考日久，領悟良多。

圣勞倫斯河內連北美五大湖，外接圣勞倫斯灣，敞開全球最大的出海口。那樣的對外開放窗口，走出大陸的出海通道，沒能成為土著印第安人走出去的良港，卻成了歐洲殖民者進入北美腹地的便利入口。各路探險家、商人、軍士、政客在這條流動的舞臺上演著一出出爭雄逐利的連續劇，不同民族多種文化在圣勞倫斯河流域交匯。

魁北克河口沉思

魁北克，印第安土著阿爾龔干人語意為“河流變窄的地方”。魁北克城以東，河面寬闊，直奔圣勞倫斯灣海面。魁北克是法國人在北美洲建立的第一個居民點，加拿大最古老的城市，現為魁北克省省會。魁北克古城沿著圣勞倫斯河岸依山而建，石塊鑲嵌的老街兩三米寬，或緩或陡，街道兩旁石頭古建筑一般是兩三層的小樓，寬檐窄窗，大都是法國民間古建筑式樣。一字排開的店鋪里，有的擺滿印第安工藝品，有的經營仿古法式鄉間用具旅游品。法式小飯館內曲廊雅座，壁爐里火光忽閃，燭光下香檳酒杯里泛閃著幽隱的古代法蘭西情調。

我走過魁北克古城石板老街，穿越皇家廣場，一路上行，穿過城門，來到古城緊臨圣勞倫斯河的山崗臺地。右邊，數十門黝黑的古炮排列；左邊，順山勢蜿蜒的古城墻環繞著魁北克古城；前方，圣勞倫斯河滔滔東流。我佇立古炮臺，望圣勞倫斯河波濤滾滾，似見歷史上深入新大陸忙于毛皮貿易的白帆點點，歐洲殖民者爭奪殖民地的炮火硝煙陣陣……

16世紀前半期，法國航海家、探險家杰克·卡爾迪耶率領船隊航行到圣勞倫斯河縱深地帶。身穿獸皮衣服的印第安人乘著獨木舟，驚奇地望著這些闖進他們生活領地的膚色不同的異族人。法國探險者覺得到了印度，以為那些人就是印度人，逆河而上可以通達中國。圣勞倫斯河沿岸散布著一些印第安人村莊。一個人口稠密村莊的印第安人告訴遠道而來的航海人，他們那個村莊叫“加拿大”。后來該名稱演變成為對新大陸北部那一大片地區的通稱。卡爾迪耶的船隊與印第安人做起了皮毛生意，進而在河岸邊一個個地方豎立起高大的木制十字架，上書這些地方屬于法國，開始了加拿大的殖民時代。卡爾迪耶帶領船隊對圣勞倫斯河歷經三次探險，將大批珍貴毛皮帶回法國，越來越走俏的皮貨逐漸成為巴黎貴婦人的時裝，大批法國人被吸引到加拿大圣勞倫斯河口及其腹地進行皮貨交易。

圣勞倫斯河河道變窄、水流湍急的魁北克，曾經是卡爾迪耶的船隊幾度停留的地方。1608年，法國地理學家、虔誠的天主教徒尚普蘭在魁北克建立居民點并毛皮貿易站，開始法國人在北美的最早定居。之后，又相繼在上游建立了三河城，在渥太華河注入圣勞倫斯河的河中長島上建立和發展起規模較大的蒙特利爾城。魁北克城四周，圣勞倫斯河兩岸，被開發的土地綿延不斷，田園生產生機盎然，農業逐漸發展，造船、制革、紡織等工業隨之發展，魁北克人的新法蘭西社會日益興盛起來。法國人從圣勞倫斯河流域向西邊并西北、西南地區延伸、發展。魁北克連同圣勞倫斯河對于加拿大具有非同尋常的意義。

16世紀中期，以英屬北美十三州為主的英殖民勢力進入加拿大。17世紀中期以后的一百多年間，英國殖民者和法國殖民者為占領地域和爭奪毛皮壟斷權，不斷在加拿大這塊新殖民地上發生爭奪戰爭。為了得到加拿大這塊具有巨大潛力的皮貨寶地，英軍多次向駐守魁北克的法軍發起攻擊。法軍多次頑強抵抗，加強防御，保衛住魁北克城。隨著英國國力的不斷增強，法國在歐洲大陸的角逐中屢屢失敗，在北美大陸也逐漸縮小勢力范圍，喪失重要的毛皮貨源地，最后只有重點防守魁北克。1759年，英國陸海軍從安大略湖、尚普蘭湖和圣勞倫斯河上游三路匯集魁北克城下，包圍魁北克城達兩個多月，對魁北克城發起多次大規模進攻。圣勞倫斯河畔山崗上的魁北克城防御工事堅固，居高臨下，懸崖峭壁，易守難攻。英軍想盡各種辦法，多次攻城都遭受重大傷亡，強攻不下。后來，英軍采取迂回戰術，從背后進攻，一場鏖戰，魁北克全城陷落。1762年，英軍又攻占了蒙特利爾城。英法歷經一個多世紀爭奪該地區霸權的斗爭，以資本主義英國戰勝封建主義法國而告終。1763年，英屬加拿大正式確立，新法蘭西被迫接受英國人的統治，開始了圣勞倫斯河流域并北美洲北部大片地區的殖民地時期和近代農業、工業發展新時代。

蒙特利爾夢幻

三進三出蒙特利爾，霧里看花，猶在夢中。

從什么角度看蒙特利爾最好？空中俯瞰，蒙特利爾一個長島，東西長五十多公里，南北最寬處十四五公里，兩頭尖尖如巨輪，是世界上最大的島市，乘車從東端到西端走一個多小時不見河水，感覺不到是島，只緣身在大島中。夜登皇家山，像是進入宇宙深處，沒有城市的喧囂，安靜極了，俯瞰蒙特利爾夜景，山下星光點點，疑是銀河。夜航圣勞倫斯河，從河面上看蒙特利爾，像紐約，現代蒙特利爾沒有紐約高，法國人剛上島時更像紐約，荷蘭人花24美元從印第安人手中買下曼哈頓，獲得蒙特利爾不知花了多少錢？據說，他們經常用不多的酒或者一些不值錢的小東西，就從印第安人手中換得珍貴的毛皮，遠道販運，成為歐洲市場的俏貨。魁北克、蒙特利爾相繼成為毛皮交易中心。人稱蒙特利爾為巴黎第二，它是世界上除巴黎外的第二大法語城市。巴黎有塞納河串珍珠似的彎彎曲曲穿城而過，蒙特利爾有圣勞倫斯河和渥太華河兩水交匯，水面之壯闊，氣魄之宏大，比巴黎有過之而無不及，靠河老城一溜法式古建筑，有類似巴黎圣母院的哥特式大教堂，石板街充盈法蘭西風情。深入到蒙特利爾地下城觀光領略，恐怕就不僅是巴黎不及，全世界也是絕無僅有的。地下鐵路成“井”字形，連通各地下商場，縱橫十幾公里，有地下商場、地下廣場，輕工百貨、服裝首飾、報刊圖書、飲食、歌舞、汽車展覽、音樂噴泉，地上有的地下城都有。加拿大地處高緯度，天氣寒冷，蒙特利爾5月份還下雪，地下城暖如春。說蒙特利爾像這兒那兒，說到底蒙特利爾就是蒙特利爾，它的許多方面在世界上是獨特的。

蒙特利爾是多民族共處城市。最早的移民是法蘭西人，其后，英格蘭人、蘇格蘭人、愛爾蘭人陸續到來，蒙特利爾市旗上標著這4個民族的標志，市中心的一座雕塑上塑著這4個民族的形象。市內有意大利街、唐人街等，多語種，多元文化，操意大利語、西班牙語、阿拉伯語、漢語、希臘語的人都在幾萬以上。蒙特利爾操雙語的人口較多，約 1/5人口既操本民族語言，又能講一種或兩種官方語言，很多人熟練地掌握英法兩種語言，被聯合國聘用的工作人員較多。

蒙特利爾是魁北克省最大的城市，在相當長時期曾經是加拿大最大的城市。蒙特利爾全市330萬人口，其中以法語為母語的人口占2/3，就法語人口數量而言，它是世界上除巴黎之外的第二大法語城市。所以，說蒙特利爾，就不僅是說這個城市，而且要說到全魁北克省法裔英裔兩個民族在語言、文化上的關系，乃至整個加拿大的民族關系、多元文化。

英國人剛開始統治加拿大時期，推行“英國化”政策，即盎格魯——撒克遜化政策。這是一種典型的民族同化政策，促使英國傳統政治制度、法律、語言和宗教信仰扎根，力圖同化法裔人。那時候，居住在安大略和馬尼托巴省的法裔人不能用法語教學，而居住在魁北克省的英裔人卻用英語教學。這就同原來的法蘭西文化發生沖突。法裔人占加拿大全國總人口的28.7% 。“英國化”政策遭到法裔人特別是魁北克人的極力抵制，他們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不斷向當局提出要求。英國人在加拿大打敗法國人時，南邊的13個殖民地正在鬧獨立。英國人十分擔心不甘忍受英國統治的法裔人與南邊結成聯盟，因此1774年英法合簽《魁北克法案》，法裔人據此可以使用法語，保留自己的風俗習慣，保持天主教信仰，法國民法在魁北克繼續有效。這一政策的變化實質上是將盎格魯一元文化主義政策轉為盎格魯、法蘭西二元文化主義政策，即二元文化為主導的民族熔爐政策。

魁北克省是加拿大面積最大的省份，約占全國總面積的1/6，人口730萬，約占全國人口的1/4，其中以法語為母語的族裔占82% 。魁北克省將法裔人的母語法語置于相當高的位置。魁北克省政府1977年頒布《101法案》，規定法語為魁北克的官方語言，要求司法、學校、行政、商務法語化。因為這個規定，大批以英語為母語的英裔商務人員離開蒙特利爾，該市人口大減，將全加拿大人口最多城市的桂冠拱手讓給多倫多。

蒙特利爾多雨多云霧，雨后的圣勞倫斯河上白霧蒸騰，如玉帶飄繞在摩天大樓腰間，使其顯得婀娜多姿，頗有幾分倫敦的氣候特點。曾有人以“何為幸福”為題設問，處在多霧中的倫敦人回答，干爽的內衣；巴黎人說，攜心愛的人遠游。蒙特利爾兼而有之。

民族長河，文化長流

古希臘數學家、理論力學創始人阿基米德說，給我一個支點，我可以撬動地球。維多利亞女王1857年選首都，沒有看中蒙特利爾、多倫多、金斯頓、魁北克等具有相當規模的城市，卻選定雜亂無章的木材小鎮渥太華作為聯邦政府首都，是出于政治上的妥協，或是從安全角度考慮，還是想以其做一個支點，將斜插圣勞倫斯河的渥太華河當作一條大杠桿，撬動滔滔圣勞倫斯河，穩當當地控制整個加拿大？

加拿大當局從社會生活實踐中看到，推行以英文化同化法文化的民族同化政策，不利于民族和睦、社會穩定，轉而實行雙語制。1969年頒布的《聯邦官方語言法》和以后的《憲法法案》規定，英語法語兩種語言同為加拿大聯邦一切部門、立法機構、行政機構和公共服務部門的官方語言，享有平等的地位，凡有足夠操英語或法語人口的地方都必須以這兩種語言教學。

渥太華地處渥太華河南岸，河北岸就是多數人以法語為母語的魁北克省地盤。在渥太華，聯邦公共服務機構使用英法兩種語言，公文、法律文書用英法兩種文字印行，各種標牌用英法兩種文字書寫，聯邦政府、行政機關及公共服務機構工作人員必須掌握英法兩種語言文字，任何人用英語或法語向政府機關征詢都會得到相應的語種答復，聯邦政府總理競選分別用英法兩種語言各答辯3小時，記者招待會用英法兩種語言答記者問，等等。

加拿大聯邦政府實行多元文化主義政策，是在雙語二元文化主義基礎之上的政策擴展。1971年，加拿大公布實施多元文化主義政策，內容包括：幫助各文化集團保留和發展自己的語言和文化；克服文化障礙，全面參與加拿大社會；在國家利益下，促進文化交流；進行官方語言訓練。1988年，加拿大頒布《多元文化法》，將多元文化主義政策以法律形式固定下來，較之以往更全面更系統，主要內容有：促進了解多元文化主義反映的加拿大社會不同文化和不同種族的情況，并承認加拿大社會所有成員有權自由保護和享受其文化傳統；促進不同出身的個人和社區全面地公正地參與加拿大社會各方面的發展，幫助他們消除在參與這些活動中的任何障礙；在加強加拿大官方語言的地位和使用時，保護和提高英語、法語之外其他語言的使用。

加拿大有140多個民族。根據加拿大多元文化主義政策和法律規定，少數族裔可以提高本民族語言的使用。華人、亞美利亞人、印度人、日耳曼人、希臘人、意大利人、日本人、朝鮮人、波蘭人、葡萄牙人、西班牙人、烏克蘭人、印第安人等二十多個民族擁有本民族語文的廣播、電視或出版物。漢語文在溫哥華是僅次于英語文、法語文的語種，在溫哥華機場可以聽到漢語播音。當然，這是面上的情況，在社會生活中難免會存在語言歧視情況。少數族裔的語言僅僅局限在各自的社區和家庭，在學校、工作單位等社會生活交往中必須操英語或法語。英裔法裔以外的其他民族以及土著印第安人、因紐特人的語言使用范圍越來越縮小。

雖然政策和法律上規定英語、法語同為官方語言，但是由于歷史、地理、人口、政治和經濟發展諸多方面的原因，法語處于事實上的不平等地位。政治、經濟權力主要掌握在英裔人手中，法語在加拿大并未享受到同等的地位，能夠熟練使用英法雙語的人并不很多。因為社會生活、就業等多方面的原因，在加拿大全國，以英語為母語的人口中7% 的人操雙語，以法語為母語的人口中46.2% 的人操雙語，在魁北克這兩個數字分別是44.9% 、3.7% ，在其他地區分別是4.4%、88.8% 。居住在魁北克的多數英裔人可以忽視法語，而居住在其它省份的絕大多數法裔人都不能忽視英語。掌握英法雙語的人主要集中在聯邦政府及公共服務機構，分布在幾個大城市和魁北克省、安大略省交界的雙語區，其他地方很少。由于英裔居民和法裔居民在語言、法律、宗教、教育制度、文化習俗等方面的鴻溝，兩大民族之間的矛盾依然存在。一些地區的英裔居民對使用法語很有意見。特別是法裔居民的民族情緒很強烈，他們總擔心最終會被英格蘭人所同化。英裔居民占多數的安大略省曾因反對邊區的法裔學校實行法語教學而引起民族沖突。在法裔居民中特別是法裔人占大多數的魁北克省，總是有一股民族主義情緒，幾乎每過二三十年，矛盾便激化成不同程度的沖突，隨后又漸趨緩和。魁北克市發生過反對征兵的動亂。魁北克人的民族主義情緒在20世紀60年代明顯增長，有些人號召魁北克脫離聯邦，徹底擺脫英裔人的統治。面對魁北克法裔社會尋求獨立的動向，聯邦政府于1963年成立了“兩種語言二元文化皇家委員會”，旨在使加拿大成為使用兩種語言、發展二元文化的統一國家。但是，魁北克的民族主義情緒并未因此而減弱。

魁北克問題的嚴重性，使加拿大聯邦政府懂得，試圖以英格蘭文化同化法裔民族及其他民族是行不通的，以“加拿大化”或“熔爐化”政策協調民族關系同樣難以收到預期效果。面對由多民族移民組成的龐大社會，聯邦政府20世紀60年代后期推行多元文化主義政策。雖然大部分魁北克人對該政策表示理解，但是那些一向主張魁北克獨立的各派政治力量卻很反感，他們反對聯邦政府把魁北克作為一個并列的行省，要求獲得加拿大國家奠基民族的資格。1970年，“魁北克解放陣線”通過電臺、電視臺煽動通過武力手段解決魁北克問題，暴力活動四起，魁北克陷入混亂之中。聯邦政府斷然采取強硬措施，調集聯邦軍隊包圍蒙特利爾，才平息了事態。1976年6月，魁北克英裔飛行員、導航員舉行罷工，要求空中取消使用法語，很快得到加拿大各省的支持。魁北克法裔人被英裔人抵制法語的情緒所激怒，要求脫離聯邦而獨立的情緒再次激烈化。11月，主張魁北克獨立的魁北克人黨在選舉中獲勝，奪得魁北克省政權，第二年頒布《101法案》，規定法語是魁北克省惟一的官方語言，兒童都必須進法語學校學習，商務活動也必須使用法語。此法案遭到英裔人的抵制，后來被廢止。魁北克人黨的宗旨是使魁北克成為政治上享有主權的國家，經濟上與加拿大保持共同市場聯系。1980年5月，魁北克全省就是否脫離加拿大而獨立的問題舉行全民投票，贊成者 40% ，未能脫離聯邦。

對于魁北克的地位問題，多方面意見不一。1984年到1992年，馬爾羅尼領導的聯邦政府一直努力對憲法加以修正，賦予魁北克更多的特權。但是一些省份認為，承認魁北克是一個特殊的社會，對魁北克過于縱容，致使其鬧分裂的胃口越來越大，多次否決了憲法修正案，這就為加拿大多元文化主義政策的進一步發展和魁北克問題的解決蒙上陰影。1995年10月，魁北克又舉行全民公決，結果49.4% 的人贊成獨立，50.6% 的微弱多數贊成留在統一的聯邦內。在魁北克脫離還是留在加拿大聯邦的問題上，魁北克人心情復雜，一方面強烈希望在聯邦內改善自己的處境，把魁北克的前途寄希望于魁北克人黨；另一方面又擔心魁北克一旦真的脫離加拿大聯邦，其經濟就會遇到困難，從而影響個人的處境。法語居民只是要求提高自己的政治地位，鞏固法蘭西語言，發展魁北克文化，大多數人并未下定決心脫離加拿大聯邦。由此可以預見，魁北克省還會留在加拿大聯邦大家庭中，魁北克的民族分離主義斗爭還會長期存在。加拿大聯邦政府以多元文化主義政策解決魁北克分離主義傾向的任務還是十分艱巨的。

時代的巨輪駛入21世紀。隨著社會經濟文化的發展，加拿大民族問題將面臨新的考驗。渥太華政府如渥太華河，總在想為影響加拿大全局的多元文化的圣勞倫斯河注入些什么，融合劑？漂白粉？攪拌漿？解凍液？聯邦政府從民族同化政策，到實行雙語制、二元文化政策，再到多元文化主義政策，注重多民族文化的保持與發展。加拿大聯邦政府不斷發展著處理民族問題的多元文化主義政策，但是從政策規定到社會實踐還是有著一定的距離。世界各國的社會生活充分說明，民族問題將會長期存在，必須十分重視，妥善解決。民如水，民族如長河，民族文化的滾滾波濤可以載舟，亦可以覆舟。圣勞倫斯河潮起潮落，加拿大多元文化主義政策的發展道路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