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球從天而降

●陳成鈞／文

那天,變電站電力班全班人馬,在班長彭師傅的率領下,突擊安裝變壓器。他們在火辣辣的太陽下,揮汗如雨,直忙到下午3點鐘,才完成任務。他們剛想喘口氣,卻突然變了天,雷聲隆隆,不一會兒大雨便傾盆而下。有人說:“好啊,這雨一下就降溫啦牎被褂腥慫:“可不是嘛,老天見我們辛苦,敲鑼打鼓來慰問吶牎貝蠡錁駝庋叫著、跳著、笑著,一片歡樂景象。可是,彭師傅卻開心不起來,他憂心忡忡地站在窗前,自言自語地說:“唉,天變得這樣快,雷打得這么兇,怕是不正常呀……”他話音剛落,只見一道耀眼的閃電,接著又是一聲震耳的雷響,同時還從天上掉下來一個怪物,圓圓的足有臉盆那么大,全身一團火紅。

彭師傅一見這東西,知道情況不妙,就大聲叫道:“注意,球形雷牎閉庖簧叫,驚動了所有的人,大家抬頭一看,只見一個紅紅的大火球,在空中飄呀飄的,圍著變電站外的高壓區轉悠。這把所有人的心都拎得高高的,汗水又開始“吱吱”地往外冒。誰都明白,高壓區是3.5萬伏的高壓,要是火球一爆炸,后果不堪設想……

彭師傅見大家一臉緊張的模樣,便又說:“這就是球形雷,我們不能小看它,但也不必害怕。這東西就喜歡四處晃蕩,如果等會它進了變電站,我們要立即趴下,絕對不要說話,也不可亂動,更不能用手或其他東西碰它。記牢,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一旁那個留著小胡子的王義問道:“連屁也不能放嗎煛薄暗比徊荒芊,球形雷最討厭屁,小心它把你的小胡子燒掉牎迸硎Ω鄧檔煤苧纖,但把大伙都逗笑了,因為誰也不信火球進得了變電站,這里門窗緊閉,它怎么進

想不到的是,這時候那火球真的飄飄悠悠過來了,很快來到了窗前。彭師傅一揮手,大家連忙趴下。那火球竟跟孫悟空似的,毫不費勁地從窗戶縫里鉆了進來。這可把大家嚇得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偏偏王義那小子竟忘了彭師傅的囑咐,嚇得大喊:“哎呀我的媽呀牎彼這聲喊雖然沒讓火球爆炸,可火球以為是放屁,便徑直向王義飄來,貼著他的臉轉了好幾個來回。

這下王義算是遭罪了,他那心愛的小胡子被燒光,臉皮也熏黑,還散發出一股烤羊肉串似的焦糊味。但他終究是好樣的,為了顧全大局,只是咬牙忍痛,沒吭一聲,也不動一下,來了個寧死不屈。

那火球見他一動不動,覺得沒啥好玩,便丟下王義,飄到門邊,從門縫里鉆了出去。人們這才從地上爬起來,喘著大氣抹著汗,再看看王義那張黑臉,一個個都笑彎了腰。

大伙正在開心,只聽外面傳來一聲巨響,還閃出一道火光。彭師傅急忙拉開門沖了出去,只見不遠處的空地上站著一個人,身上的衣服已燒成一縷縷的布條,還在冒著青煙。彭師傅連忙上前幫他撲滅身上的火星,再細細一看,原來是變電站的勤雜工老張。老張主要負責打掃衛生和燒開水等雜務事,工作很認真,就是耳朵背,跟他說啥他都聽不清,所以大家都叫他張聾子。

張聾子剛才不顧電閃雷鳴,給各個科室送開水,走到空地上,正好與從電力班鉆出來的火球相撞,引起了爆炸,好在張聾子只是身上著火,沒有傷及生命。

彭師傅將他扶起,撲滅火星后說:“你亂跑什么熡鏨锨蛐衛啄闃道嗎熣嫖Ｏ昭健牎閉帕子弄不懂彭師傅說的啥,便問:“什么,我碰到‘救星來啦煛薄安,你被球形雷擊中了牎薄安換岬,雷只打壞人不打好人,我又沒做過壞事。”“不騙你,你真的被雷打了牎閉饈,圍上來許多人,都對彭師傅說:“你別白費力氣了,他是個聾子,聽不見牎薄笆茄,你說半天,等于對牛彈琴牎

一聽這話,張聾子兩眼一瞪,說:“胡說,我老張的耳朵靈得很,你們講的話我一句句全都聽得一清二楚。哈,這天雷真是救星,治好了我的耳聾病。”說著就對天磕起頭來。

這時,跑來個姓高的小年輕,垂頭喪氣地說:“唉,剛才球形雷爆炸時,那一聲巨響把我的耳朵震聾了,咋辦呀犖一姑歡韻竽亍牎彼低,眼淚就下來了。

一見這情景,大家又議論開了:“真怪,一個聾子好了,又一個聾了,這是怎么回事呀煛迸硎Ω瞪锨叭八檔:“小高,你別急,先去醫院看看,如果醫生治不好,那就等待下一次球形雷的出現,肯定治好,你放心就是……”

選自《故事會》2000年第10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