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慰
我曾經3次因患偏執型精神分裂癥而住院,經過系統的藥物治療后,癥狀都有緩解,但每次治療后都殘留類神經癥—— 失眠。一旦失眠,則天天失眠,年年失眠。第三次出院后,我就開始摸索控制失眠的辦法,經過14年的努力,我的睡眠質量有了質的好轉,生活質量也得到了明顯提高。
我是在1961年首次發病的,1962年春和1966年春兩次復發。每次治療后都會出現頑固的失眠,其表現為入睡困難、早醒、晨困。以至于出院上班后,我每天早上都要趴在辦公桌上睡兩個小時以后才能開始工作。我認為,造成我失眠的原因與藥物的副作用有關。我前兩次住院服氯丙嗪,第三次住院服奮乃靜。當氯丙嗪的劑量加到600毫克/日,奮乃靜加到30毫克/日時,我就會有難以忍受的坐立不安感,這時候,我就會在一夜之間突然出現失眠,并隨之持續下去。
我的失眠還有一個特點,一旦精神病復發,失眠即刻就會消失。我兩次復發都是如此。舊病復發后,立馬睡得特沉特香,醒后精神也很好。為什么復發后睡眠反倒正常了呢?我的理解是,既然如專家所說,我出院后的失眠是精神分裂癥緩解期間的類神經癥,那么一旦舊病復發,表明緩解終止,自然這緩解期間的類神經癥也就不復存在了。
第三次出院后,我就開始試著找一種既能治療精神病,又能治療失眠的辦法。我想,既然每次復發,在喪失自知力的同時,失眠就會消失。那么,我為什么不可以通過適量減藥,在自知力存在的情況下,讓精神病的癥狀由可能的急性發作變為只有零星癥狀,在減少妄想等疾病成分的同時,保持住睡眠好和精神好這些健康成分呢?
我摸索出來的辦法,簡單地說就是“一靠藥物,二靠精神”。
“一靠藥物”是指靠藥物控制精神病的癥狀和控制復發,同時通過減藥治療失眠。
《精神病學》一書中講道:“原則上凡治療過程中出現的各種不適和軀體改變,均應與藥物聯系。”一些精神病科的大夫總對病人說失眠與治療的藥物沒有關系,大夫的用心是為病人著想,怕病人不吃藥,再犯病。可是,根據我個人的經驗,失眠與藥物是有聯系的,因此,治療失眠也必然要從減藥開始。
我第三次出院后,經過3年的維持治療,病情穩定后我就開始減藥。過些年后,對這個藥量適應了,病情也穩定了,就可以再減。別忘了,在減中還要有加。當癥狀出現反復時就要加藥,避免復發,保存自知力。
“二靠精神”是指在用藥的同時,要克制由于減藥而不時冒出來的片斷妄想癥狀,把病頂回去。可以通過一次一次的鍛煉,促使大腦思維功能及睡眠正常化。還有一個辦法是宣泄。我主要是通過寫日記的辦法,把以往壓抑在心底的話和事,即我患病的癥結所在寫出來,經過自己的反思和在他人的幫助下消化掉。
我認為,病友們一定要學習精神病方面的知識,以強化自知力;病友們在堅持服藥的同時,要利用一天中最有精神的時候多活動身體;要多和正常人聊天談心,多接觸社會;要養成自己寫康復日記的好習慣,并慢慢學會在日記中反思自己,超越自我。
以上是我個人治療精神病緩解后失眠癥的經驗,同時也是我戰勝精神病的經驗。由于病友們的個體差異很大,病情也各有不同,各有特點,所以在康復中不必都像我一樣。我的這些經驗僅供大家參考,更希望得到專家和大夫的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