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 健
女孩擇偶的傾向總是打著時代的印記。五六十年代擇干部、勞模;文化大革命擇工人、軍人;改革開放初期擇經(jīng)理、老板;九十年代擇知識精英等等。但擇偶畢竟不是擇業(yè),恐怕還有一些恒定的標準。這里講兩個故事,也許可以給我們一些啟發(fā)。
一個說的是某位紅娘要促成一對男女青年結成連理,就出了一道心理測試題。她在四張紙條上分別寫了“春天的鮮花”、“夏日的溪水”、“秋天的月兒”和“冬天的太陽”,讓他們把自己最喜歡的選出來。
女孩想了想,挑出了“秋天的月兒”,她覺得秋月符合自己的氣質(zhì),純潔透明而略帶一點憂郁。
輪到男孩,他掃了一眼,就毫不猶豫地將“冬天的太陽”揀出來,并塞到女孩手里。
女孩很奇怪:“你三九天都常常只穿一件毛衣,干嗎選這個?”
男孩愣愣地看了女孩一眼,似乎說:你應該知道原因。女孩卻仍然眨著眼睛等待回答。
男孩終于輕聲說道:“你不是最怕冷嗎?手老是凍得腫腫的。”
女孩驚住了,感受著他心里的那個太陽的溫暖。她決定嫁給他。半年后他們幸福地結合了。
另一個其實就是我女兒的故事。那時她23歲,和大學同班同學交上了朋友。
男孩子學習不錯,還是班上的學習委員。家庭環(huán)境也可以,父母都是中央部委的中層干部。他的惟一缺點是眼睛近視,兩個“瓶底”成天掛在臉上。
畢業(yè)后不久,因為兩人都要出國,決定提前結婚。一次,在飯后閑聊中,我妻子有意無意地問女兒:“你們都要結婚了,媽媽也沒問過你,你究竟愛他什么呢?是學習好,是志同道合,還是家庭也不錯?”但是,女兒的回答卻大出我所料。
“他的眼睛還要變深呢!”女兒的回答令我們不知所云。她看著我們瞪大的眼睛,笑了笑,平靜地說:“他實在長得有點困難,我本來只想同他交個朋友,沒想往前發(fā)展。但是有一次我們在校園里邊散步,邊聊天。我說,‘你的近視是不是很厲害?他坦然地說:‘是的,而且將來恐怕還要變深呢!不知為什么,當時我竟產(chǎn)生了一個念頭:我找的就是他。”
說實話,當時我們聽了都大為感動。為我們未來姑爺?shù)恼\實,為我們女兒的明智。果然,他們結婚已經(jīng)十幾年了,不論兩人境遇有怎樣的變化,關系一直很好。他們原來班里畢業(yè)時有五六對甜蜜的情侶,有的最終沒能走到一起,有的組成了家庭,后來又分離了。成功的只有他們這一對。
愛與誠實,看來是女孩擇偶的永恒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