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女——父母身后的“眼睛”

魯　人

一個人一生要扮演很多角色，從社會角度講：學生、藍領、白領、官員、百姓……從家庭角度講：兒女、夫妻、父母……可以說，許多角色都不是一成不變的，但有一種角色只要扮上裝就永生不會改變，這就是父母。一旦成為父母，就會有一個永遠的觀眾，那就是他們的兒女。從孩子一生下來，他們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就會始終追逐、觀察并評價自己的父母——他們的第一位啟蒙老師、第一個學習的榜樣。

去年六一兒童節那天，崔永元主持的實話實說節目邀請了一些小朋友當嘉賓，本來是要孩子們講講父母的優點，但崔永元在現場直播時突然改變了主意，讓小朋友講講自己父母的缺點。這下子熱鬧了，天真無邪的小朋友爭先恐后地描述起他們所觀察到的父母的缺點，這可能是他們的父母始料不及的。

一個孩子他爸的缺點是愛喝酒，天天喝，還到外邊去喝，有時又吐又嚷地讓人用汽車送回家還得背進屋來，真不知這個孩子的爸爸是否聽到了兒子對他的評價。我想不論他為什么喝酒，為消愁，為瀟灑，為應酬，但在兒子眼里，他都是個酒鬼。

另一個男孩說他爸愛喝可樂，按說這實在不應算什么缺點，但他爸卻喜歡在夜里端著可樂在屋子里轉悠，經常把夜里醒過來的兒子嚇一跳。連半夜里喝可樂都能給孩子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可見這雙小眼睛該是多么明亮。

一個小姑娘說她媽媽愛打麻將，長期的熏陶，使她也認識了很多牌。小姑娘的媽媽為什么染指麻將，我們不得而知，但在女兒眼中已成缺點則是不爭的事實。想想看，八圈麻將下來要好幾個小時，還有什么時間陪孩子玩兒呢？更不用說對孩子進行教育了。

看完節目，憶起自己兒時也曾時時觀察著父母的一舉一動。當我為人父母后，正值十年動亂，每天離家都不知能否平安歸來，因此，下班回家后的面部表情，就是兒女心中的晴雨表。不安的環境也使人脾氣變壞，長大了的小女兒對我過去對她的不公正的責罵，至今耿耿于懷。

“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只相似”，現在我的兒女們也都扮演上了父母的角色，他們的兒女也睜著那雙亮晶晶的大眼睛當上了永遠的觀眾。寫到這里我突然想到，崔永元是否意識到除了電視機前的廣大觀眾外，也有一位他的永遠的觀眾在時時看著他的演出，觀察著他的心靈深處，當然那就是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