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醫生”希普曼

辛　斌

今年初，英國衛生部公布了一份調查報告，稱2000年因殺人罪被判終身監禁的“殺人醫生”希普曼殺害的病人遠遠超過判罪時認定的15人。目前已經證實的被害者人數達到256人，而且這一數字可能還要提高到345人！

消息一經傳出，已經沉寂了1年的英國“殺人醫生大案”再次成為輿論關注的焦點。

“貝克報告”披露驚聞

“殺人醫生案”最早震動英倫是在2000年年初，希普曼被控于1974年到1998年行醫期間謀殺了15名病人，被英國地方法庭判處15年終身監禁。

希普曼入獄后，英國警方認為，已經證實的15起命案不會是希普曼犯下罪行的全部，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在英國內政部和衛生部的授權下，英國警方同醫學專家聯手，對“殺人醫生案”進行了一年多的深入調查，發現了令人震驚的結果。今年初，醫學專家、英國萊斯特大學教授理查德·貝克匯總調查結果起草了“貝克報告”，提交英國政府有關部門。至此，“殺人醫生大案”的水下“冰山”終現驚人真面。

報告指出，這次針對“殺人醫生大案”的調查，關鍵要努力查清被希普曼殺害的確切人數。這是一個艱苦的工作，因為自從希普曼1974年取得行醫執照后，他的殺人行動可能就開始了。要在很多治療檔案都已經缺失的情況下對希普曼的診病情況進行調查，其難度可想而知。調查員采取一切辦法收集希普曼可能留下的病歷，甚至前往陵園和殯儀館，調查死亡病人的死亡記錄。

結果既在意料之中，又令人震驚。希普曼的殺害對象大多數為老年人，而且以女性居多。殺人的方式如出一轍，即利用血液化驗或者靜脈注射的機會向病人體內注射超量的致死藥物，致使患者在短時間內死亡。注射的藥品一般為海洛因、胰島素等。患者藥物中毒死亡，但身體不會出現太異常的反應，而且容易通過常規尸體化驗。

為什么在長達24年的時間里，希普曼的殘酷罪行沒有露出馬腳？這是調查小組始終不能完全確定的一個疑點。貝克醫生認為，一方面的原因是希普曼的殺害對象都是年邁的病人，親朋對他們在醫生“治療”過程中死亡大多沒有必要的警惕。另外一個重要的原因在于希普曼的極端“謹慎和細致”。調查中發現，希普曼總會認真挑選那些危重病人和社會關系簡單的病人；而且，每次作案后，他總是采取一切辦法，修改病人病歷，使病人的去世成為“正常”醫學死亡。

調查小組開列了4份死亡者名單。第一份名單是15名已經確定被希普曼殺害的女性病人；另外3份名單上是各類懷疑被希普曼殺害的病人。死亡者的平均年齡65歲，年紀最小的59歲，最大的90歲。

對于目前公布的345人這個死亡者人數，調查小組表示，這肯定還不是最準確的數字。或許，人們永遠也無法知道準確的被害者數字。誰知道？只有希普曼。

“殺人醫生”魔鬼本性

希普曼現在被關在達勒姆郡監獄里，這個殺人魔鬼的余生將在監牢中度過。對這樣一個披著醫生外衣的殺人狂，幾乎所有的人都要問，他怎能如此喪盡天良？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希普曼都不像一個殺人狂。在旁人眼里，他是一個無可挑剔的好鄰居和好醫生。他面相和藹、彬彬有禮，鏡片后面的眼睛中含著醫生常有的冷靜和沉穩。同其他社區醫生一樣，他早晨6點30分起床，然后將庭院清掃干凈。同大多數英國中上層人士一樣，在早餐和開診之間的時間里，希普曼總要瀏覽一遍《衛報》和《泰晤士報》。早上9點，希普曼來到診所，開始一天的工作。希普曼很忙，社區的人都稱他是個盡職的醫生。

希普曼1945年出生在英國諾丁漢，1965年進入利滋大學學醫，1970年畢業。此后兩年中，他在一個診所做實習醫生。從1972年起，他開始為病人診病。兩年后，希普曼成為一名正式醫生。據稱，青年時期的希普曼工作很認真。但是，這段時間他沾染上了毒癮，起初只是用一些鎮定劑，以后開始吸食毒品。1976年，希普曼因為吸毒被罰款。這是他人生中最早的一個污點。他的一些過去的同事回憶說，那段時間，希普曼獨來獨往，性格十分孤僻。但是，他的日常表現并沒有太多的異常。根據調查結果，其實從那時候開始，希普曼已經是一個殺人老手了。

在不斷殺人的24年中，希普曼是怎樣生活的呢？調查小組試圖從他妻子身上找到一些線索。希普曼被關進監獄后，他的妻子從原先的住宅搬到另外一個社區。這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中年婦女。據當地的住戶講，她很少跟人說話，人們不知道她的全名，也從來沒有人踏進過她的房門。

據警方稱，從1998年開始調查以來，這個女人一直拒絕向警方提供任何有關希普曼殺人的線索。被訊問時，她總是保持一言不發。獄警說，她不時地去看希普曼，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手握住手，低聲說著些什么。探監時間到了，兩個人還要互相叮囑些什么。兩個人的表現，讓人懷疑自己的眼睛——這難道就是殺人狂和他的妻子？

在監獄里，希普曼仍然表現得很“正常”。同過去一樣，清晨6點30分起床，然后仔細修面。早飯之后，打開《衛報》和《泰晤士報》，認真翻閱。每天，希普曼都要收到很多來信，大多是憤怒的責罵和質問。據說他會打開每一封信，從頭讀到尾，然后再將信折好，放進信封。

在監獄里，希普曼白天大多數時間都是看電視。最近，他又能從電視上看到自己的面容了。但是，屏幕上出現的絕不是明星，而是一個活生生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