譯/楊誼
“我情愿讓人們說是我甩了你。”
依琳娜幾乎毫不費力地回憶起她結(jié)婚前一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那天,她剛抹上潤手油就聽到門鈴響了。準是誰送禮物來了,她想,或者是又一位煩煩叨叨的阿姨剛從鄉(xiāng)下趕來參加婚宴。
她聽見安德魯在樓下和她妹妹的談話聲,很是吃驚。安德魯應(yīng)該像她一樣,現(xiàn)在在自己家里接待親戚。依琳娜很吃驚安德魯竟然能得以脫身。
“她還在上頭打扮呢,有幾個小時了。”依琳娜聽妹妹說。然后她聽見安德魯說了聲“啊,上帝”,語調(diào)很怪,聲音發(fā)哽,她預(yù)感到出了什么事。
安德魯臉色慘白,手顫抖得像,窗外風中搖曳的樹枝。他想握住她的手,可她手上滿足油脂。依琳娜覺得不管怎樣她必須兩手不停地抹油。
他終于開口了,但說出的話雜亂無章,夾雜著表示歉意和自我厭惡的言辭。并非有了第三者,他對上帝起誓,也不是他不再愛她了,他不想打碎他們的美夢和希望,但他已經(jīng)認真考慮過了,他還沒有成熟到結(jié)婚定居的地步。這對他們兩人都有好處。
她面無表情地坐在床沿上,不停地往手上,腕上甚至胳膊上抹潤膚油。沒有眼淚,沒有怒氣,連一句話也沒有。最后他說不下去了。
“哦,依琳娜,看在上帝的份上,說你有多么痛恨我吧。”他幾乎是乞求得到責罵了。
她緩緩地開了口,語調(diào)很平靜。“但我不恨你,”她說,似乎在對一個腦筋遲鈍的孩子解釋著,“我愛你,永遠愛你,你給我的生活帶來了什么……你改變了它……”她的目光落在婚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