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門”像一只春天的鳥兒

《卡門》像一只春天的鳥兒，在蕭索冬日沉寂，在花開時節放歌。2000年4月28日至5月3日，中央歌劇院將復排公演世界著名歌劇《卡門》。

“中央歌劇院一定要演出歌劇。要以強大陣容、高水平演好《卡門》。”紅色大幅標語，傳遞著文化部領導和藝術家們共同的決心，讓每一個步入這座大樓的人，都感受到一種震撼和氣氛。這不是一句空喊的口號，而是一次實際的行動。

“卡門”往昔

1982年，法國著名歌劇導演泰拉松和著名指揮家皮里松，來到剛剛改革開放不久的中國，幫助指導中央歌劇院首次排演《卡門》。苗青、林金元、王信納等中國年輕一代歌唱家成功的演繹，在國內外獲得巨大反響。

當年，《卡門》在北京天橋劇場的首輪27場演出，場場爆滿。法國國家電視臺并將這一盛事轉播到全世界48個國家。

1986年和1988年，《卡門》又兩度在北京上演，赴上海、天津、杭州、香港以及芬蘭等地演出120場依然盛況空前。當年歌劇《卡門》演出的唱片曾獲“夏爾·克羅”大獎。

此后，中央歌劇院的《卡門》在舞臺上銷聲匿跡，芳蹤全無。1997年在澳門國際藝術節上，僅有樂隊出征，“有聲無影”；1999年在北京國際音樂節上，僅“米開拉”么紅一人上陣，“有影無聲”（樂隊是揮師北上的廣州交響樂團）。

“卡門”出走

正是通過演出《卡門》，第一代“卡門”們得到了鍛煉和展示，從此走向國際舞臺。在帶給中國歌劇界的勞耀的同時也造成了人才的流失。

據歌劇院演出部副主任郭永進回憶，先后有7位“卡門”出走海外：苗青、王慧英張麗、梁寧、詹曼華、楊潔、劉珊。還有“米開拉”吳曉露、祝愛蘭、陳素娥、姜詠和“斗牛士”章亞倫、賀磊明等等。

倒是“何塞”一個沒走，顯得“本份踏實”。但，他們幾人也是有的退休（王信納），有的調走（劉維維），有的身體狀態欠佳（林金元）。

那么，中央歌劇院還有沒有“卡門”、“何塞”、“斗牛士”？回答是肯定的。

“卡門”歸來

此次《卡門》復排，主管業務的副院長劉廷禹親掌帥印，在內部實行公平競爭、擇優上崗。按角色行當，以劇中獨唱、重唱重點先段為題，經過平衡比較，4位主角選定：劉珊和王蕾（卡門），黃越峰和戴玉強（何塞），季小琴和黃麗莉（米開拉），間亞倫和宋學偉（艾斯卡密尤）；6位配角由李兵、李科平、孫薩麗、魏莘、吳青、田潔擔任。這10個角色，還分別安排了以夏蘅等九七、九八兩屆畢業生為主的“學習組”作后續力量。

此為中央歌劇院現今的最強大陣容。

為什么院方不考慮引進“外援”和社會“競標”呢？因為，藝術院團的現行機制和社會環境都尚不成熟完善，缺少可行性法規條例。倘若某個“外援”臨時生變，有可能會牽動全局，滿盤皆輸。而《卡門》現在根本輸不起。

郭永進道出個中原由。過去上演《卡門》純粹是政府行為，劇院并不操心資金的投入和回收，不承擔經濟風險，只保證藝術產品質量。而這次完全進入市場化運作，首輪6場先期投入180萬，需要從三個部分找齊，一是文化部扶助；二是高票房收入；三是社會企業支持。但，實際情況是，院方至今尚未向上報告刊請；票房還是未知數；企業資金也不到位。而唯一可靠的保證，那就是全院上下同心同德，團結拼搏。雖說今年人均每月僅分得“皇糧”300元，也要一邊建設“菜籃子”工程，以保證《卡門》上馬。

《卡門》作業

從2月21日開始，《卡門》進入連續九周的“音樂作業”。

2月29日，是《卡門》第七個工作日。記者在該院五樓排練廳看到《卡門》第二幕的作業情況。

黃小曼，這位去年“藝術歌曲”的主要創意策劃、操作兼鋼琴伴奏者，正為“卡門”、“何塞”們合樂，王蕾和黃越峰唱得很投入很帶勁，一副情緒高漲的樣子。看他倆一時半會兒剎不住，記者便找劉珊和戴玉強攀談。

“我八六年畢業到劇院，正好趕上《卡門》復演，我的第一個歌劇角色就是卡門。”劉珊九○年去了加拿大，九九年回國也回到這個集體中來，第一個角色又是卡門。“我并不是在‘復習作業，而是站在一個新的起點，登一悠閑的的臺階，希望這一個卡門比十幾年前更成熟更豐富，也更有特色。”

總政歌劇團男高音戴玉強，這幾年“泡”在中央歌劇院主演了《弄臣》的公爵、《圖蘭朵》的卡拉夫、《藝術家的生涯》的魯道夫等。“何塞”對他是個新角色，主要選段唱過沒演過。“我的何塞一是要忠于原著，二是要讓觀眾接受。首先把詞唱清楚，否則用中文唱就沒有意義了。”

《卡門》演員的連續九周的音樂作業平均每天要做六個小時，還不算“家庭作業”。4月28日在世紀劇院“交卷”，觀眾自會打分。

《卡門》象一只春天的鳥兒，在蕭索冬日沉寂，在花開時節放歌。 本報記者紫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