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女”之意不在酒

舒偉潔

心理醫生中圈套

巴爾是一位年輕英俊的心理醫生，在舊金山擁有一家診所。戴安娜是他的一位病人，患有嚴重的神經癥。在治療中，她經常和巴爾談起她不幸的過去以及那些弗洛伊德式的可怕夢境。戴安娜的姐姐希瑟婚姻失意，她的丈夫吉米是一個性虐待狂。巴爾在給戴安娜的治療中結識了希瑟，他被希瑟的美貌深深吸引，很快便墜入愛河。

一日，希瑟與吉米在一家飯店里用餐。吉米的自命不凡使她倍受羞辱，便借酒消怒。吉米知道她患有“病理性醉酒”，勸她不要多喝。果然，不一會兒，希瑟一改往日的溫文爾雅，變得暴怒、兇狠，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吉米破口大罵，還大打出手，席間一片狼藉。

戴安娜還在向巴爾訴說她難以擺脫的夢魘，而此時巴爾對希瑟的戀情也愈演愈烈。一次，巴爾與吉米和希瑟不期而遇，他忘乎所以的深情目光使吉米妒火中燒。希瑟在一旁無所適從，便借口感冒不適去藥房買藥。巴爾陪同她去藥房買了咳嗽藥水，并送她回了家。吉米很快也回到了家中。此時，希瑟喝下的咳嗽藥水中的酒精引起“病理性醉酒”發作，在“失去理智”的情況下殺死了吉米。

警方很快拘捕了希瑟。巴爾義不容辭地在法庭上為其辯護，就像以前為其他被告辯護那樣，并再一次使陪審團相信，希瑟是在一過性的精神失常下殺了人。于是，希瑟被關入一家精神病醫院，定期復查。

在一次講座上，巴爾無意中發現戴安娜的夢境與弗洛伊德一本著作中所描述的一個夢境絲毫不差，繼而查出希瑟一年前曾去醫學院聽過精神病學講課，還到法院旁聽過關于病理性醉酒的庭審。巴爾此時才恍然大悟，這對姐妹為了攫取吉米的巨額財產，編織了一個欺騙和謀殺的圈套，而使自己深陷其中。

在一個雷電交加之夜，巴爾當面揭露了希瑟的騙局，并和這對窮途末路的姐妹展開了殊死搏斗。最終，希瑟魂歸舊金山海灣。

這便是電影《最后的分析》所講述的故事。

“真醉假醉”亦有別

貫穿影片的線索是病理性醉酒，而病理性醉酒與普通醉酒是有區別的。大家都見過醉酒的情形，醉漢常有面色潮紅、言語含糊、肢體僵硬、動作不協調、步態不穩等軀體表現。同時還可伴有輕微的精神癥狀，如性行為輕率、易激惹、言語增多、情感脆弱多變以及嗜睡。醉酒者的精神癥狀多與他們平時的性格特點有關。普通醉酒者極少發生幻覺和妄想，也很少出現惡性暴力行為。

病理性醉酒在醫學上屬于“酒精所致精神和行為障礙”中的急性中毒。這是乙醇引起的一種特異質反應，即飲用少量的酒所引起的急性精神癥狀，主要發生于對乙醇耐受性很低的人，原因是機體對其產生過敏反應，而非飲酒過量。病人即使喝上十分之一滴的含乙醇飲料，也會引發強烈的精神運動性興奮，多有攻擊性行為。發作時間幾分鐘至幾小時，以酣睡結束，醒后對其所作所為部分或完全遺忘。病理性醉酒的關鍵之處在于，病人酒后的行為與其性格特點、環境毫無關系，沒有普通醉酒時的軀體表現。

借“酒”殺人必自斃

影片的女主人公希瑟之所以假裝病理性醉酒，一方面是她事先對巴爾的個性和特長了如指掌，知道他樂于也善于為這類病人辯護；另一方面，她對病理性醉酒的特性了解頗深。她利用該病發作時缺乏軀體表現而僅有精神癥狀的特點，將它的發作演繹得維妙維肖，又利用其發作具有隱蔽性、突然性，其后果具有不可預測性，為自己早有預謀的犯罪找到了托辭。加之該病在臨床上較少見，一些臨床醫生缺乏經驗，難辨真偽，作案者極易蒙混過關。

最關鍵的是，希瑟知道病理性醉酒病人在發作時難以自我控制，發作后又會對經過有部分或完全遺忘，法庭會因病人無責任能力而定其無罪。雖然聰明的希瑟曾一度躲過了法律的制裁，但最終還是難逃玩火自焚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