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話屠蘇

米嬰

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千門萬戶瞳瞳日,總把新桃

換舊符。”王安石的這首《元日》詩,描述的是喜氣洋洋的春節景象。在詩中,除了有新春習見的爆竹、春風、桃符外,還有大家都很陌生的“屠蘇”。“屠蘇”是什么?在新年到來的喜慶日子里有什么重要意義?

原來,屠蘇是一種藥酒。自古以來,藥酒就是中藥方劑的一部分。酒本身有一定的保健作用,能促進人體腸胃分泌,幫助消化吸收,增強血液循環。中醫認為酒性熱,走而不守,有調和氣血、貫通脈絡的功效,故贊其為“百藥之長”。把中藥浸入酒中,有效成分借助酒的宣行之力,飲用后更能被迅速吸收。

關于屠蘇酒的由來,有許多傳說。一說屠蘇酒是唐代名醫孫思邈傳下的。孫思邈每年臘月分送親戚朋友一包藥,藥方由大黃、白術、桔梗、蜀椒、烏頭、菝葜等配制而成。以此藥泡酒,除夕進飲,可以預防癘疫。因為孫思邈所住的屋子叫“屠蘇屋”,所以人們就把此方稱為“屠蘇方”。另外一種說法稱屠蘇是一間草庵的名字,以前有住客在每歲除夕夜,將一包藥浸入井水中,到元日將浸液摻入酒中,全家飲用。該方由肉桂、川椒、陳皮、白術和甘草組成,飲此藥酒后可助血脈流通,有益健康。后人得到了這個藥方,卻不知那個住客的名字,只好將此方稱作屠蘇方。

傳說歸傳說,但古人確實對屠蘇酒特別重視,把它作為一種迎接新年到來的儀式,并很講究喝酒的順序。中國人尊重長者,一般說來,吃東西時總先敬老者。但是,飲屠蘇酒卻是先幼后老,年齡最小的最先喝。古人解釋道:年少的人除夕后長大了一歲,要慶賀他;而老年人則又減了一年壽,所以要罰他。看來,講究理法的古人拘謹中也不乏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