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猴趣

葉秀榮

未去峨眉山，先聞峨眉猴。好幾位朋友游峨眉山回來后，都跟我說了些有關峨眉猴的趣事。峨眉山是我國四大佛教名山之一，素有“天然植物園”和“自然博物館”之稱。這里共有3000多種植物和許多珍貴的動物，諸如小熊貓、猴子、琴蛙、巖鴿、白鷴雞等；尤其是這里的猴子，給游人增添了不少樂趣。朋友介紹說，峨眉猴有三大群體：一是流氓猴，二是強盜猴，三是文明猴。顧名思義，流氓猴會調戲女性，甚至會做出一些非禮越軌的行為；強盜猴會攔路打劫，專門搶走游人的食物，作出非常粗暴的行為；文明猴則溫文爾雅，與人親善友好，十分可愛。在這三類猴群中，流氓猴淫性很強，強盜猴野性較烈，文明猴則靈性十足，真可謂物以類聚，猴以群分啊。去年10月中旬的一天，我終于有機會來到了峨眉山，見識了這些“猴居士”。

那天清晨5點多鐘，我們乘車、爬山、坐索道纜車，登上了海拔3077米的峨眉山金頂觀看日出。由于山上云濃霧重，相隔三五米便見不到人，只好掃興而歸。當我們出了索道站，沿登山石階走向雷洞坪停車場時，半路突然殺出了“程咬金”——一群大小猴子一擁而上來到路旁，只要見到行人提著袋子便來搶。它們眼疾手快，令人猝不及防，大有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我的一位同行走在我前面，一只大猴子倏地把他的袋子搶了過去，接著把里面的東西抖了出來，見沒好吃的便索然棄之，隨即向另一群上山的人沖過去。它一手把一個行人的塑料袋奪了過去，看到里面裝有饅頭、包子等食品，便一個騰跳，飛身躍上一棵樹頂，洋洋得意地吃了起來。突然，我感到有人用手搭在肩上，扭頭一看，原來是一只毛腿利爪的猴子坐在我的肩上，并用兩手同時摟住我的脖子。我被嚇了一跳，不知如何是好，幸虧有人及時向猴子“進貢”，這才使我解了圍，了結了這場尷尬，那場面活像電影中山匪打劫路人的情景。一些女孩子因受不了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往往被嚇得哇哇直叫。這一次，我們總算真正“領教”了強盜猴的厲害。

我們在導游的帶領下，游覽了峨眉山著名的古剎之一——萬年寺等景點，繼而來到了山環水繞、清泉有聲、林木幽靜、被譽為峨眉第一景的清音閣，就在這里，我們探訪到了文明猴。導游向我們介紹了文明猴的特性，并約法三章：一是每人要買些猴糧作見面禮；二是送食物時一定要等猴子接過去后才能把手收回；三是不要撿丟在地上的食物喂猴子。否則，它會認為你是在捉弄它，不尊重它，因而便對你不客氣，輕則抓破你的皮膚和衣服，重則咬你甚至群起而進攻你。當有人提出要去看流氓猴時，導游勸阻我們說：“萬萬去不得!”接著，她列舉了流氓猴非禮越軌的種種行為，其中說到1986年，有個負責喂猴的女青年，一天她去發猴糧，一只大公猴想非禮她，遭到她的反抗，結果被大公猴推下了懸崖。后來有關部門查處了這只殺人的公猴，并將它繩之以法——執行槍決。大家聽了(特別是女性)，無不怵然，因而打消了這個念頭。我們沿著小溪溯流而上，穿過“一線天”，再往前走不多遠就是猴子的世界了。我們看見大大小小、三五成群的猴子在樹上、石頭上、地上或路邊，接受興致勃勃的游人的施舍。猴子們彬彬有禮，溫文爾雅，很有涵養，這與強盜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它們任由人們拍照、撫摸，無拘無束，你可與其依偎、握手、擁抱甚至“與猴共舞”。

這三群猴子分別棲息在洪椿坪、九老洞、洗象池等一帶的密林中，各自固守著自己的領地。峨眉山既是動物的樂園，也是猴子的“社會”。它們有部落、首領，有等級之分，還有戀愛、婚姻、家庭和生兒育女等，盡管這些已經有人在進行細致的考察研究，但有關峨眉猴更加有趣的故事恐怕還未為人們所知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