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的臉
文/蕭蕭
2000年的臉有些事情很玄,真不能怨女人們永遠忙個不休。時尚雜志上稱,2000年美女的臉流行趨勢是:要美白,涂淡妝。據說這么一來,北京、上海好多平時涂彩妝穿花花軍綠的時尚小姐頓時會花容失色,艷光大減呢!
真是難為了這幫平凡小女子,剛剛學會欣賞那艷若桃李、唇黑齒白的時尚美女,私底下正暗暗慶幸涂脂抹粉已小有長進,一下子卻又被打回原型:養顏,只養美白的顏。嗚呼,天生麗質多么好,從來不受這般麻煩。
再想想也不玄,看了那么久的“血色黃昏靚女臉”,讓她回歸一次又何妨呢就像吃膩了生猛海鮮,回頭去啃一個熱乎乎的老玉米。況且“美白”是一個多么純粹的詞,可以是白里透紅的那種美,也可以是“天然去雕飾”的那種美,想想還真是有些久違了。并且時裝界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宣稱“白色”是2000年的服飾靚點,那么今年流行美白的臉也是有道理的。想像一下:城市的街頭若迎面走來一肌膚若雪的清秀女子,嘿!真是由不得你美麗的心情不開始舞蹈了。
2000年,最好的美白狀態當然是雪膚,但不是那種健康的白,而是似乎有些光澤且略帶蒼白的感覺。此主題與清純無關,是那種自然的病弱少女的妝容。很多時候,這種美白是一種符號,將女人的心事半遮半掩,半顯半露……如果一個女人,在使盡了所有使其美麗的手段還不夠獨領風騷的話,最好試一試這種美白,因為那種無色彩就是有色彩,那種遮掩就是誘惑。如果一個女人沒有自信,試一試這種美白也再好不過了,涂在臉上的嫩膚潤白霜,不僅高貴大方,而且還輕輕松松創造“進可攻,退可守”的佳績呢*
臉上的美白要美得自然得體,不然不僅是損害了城市的眼睛,也對不起那些化妝品的生產商們。就此而言,“夏士蓮”適合清嫩的臉,“蘭蔻”適合浪漫的臉,“旁氏”適合成熟的臉,“法蘭西施”則適合華貴的臉。2000年的臉上表情,好像蝴蝶在花間舞那么美麗與動人,用的好與壞,確是值得下一番苦心的。當然,這便是西施與東施的區別了。
將美白進行到哪里
文/畫眉
《詩經·碩人》里贊美衛莊公夫人莊姜時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彪m說把女士的頸子比做“蝤蠐天牛的幼蟲,色白而身長!”未免有點不雅,然而我們卻可以由此看出,國人的美白情結是多么的淵遠流長。古時科技不發達,若想“著粉則太白,施朱則太赤”,多半還得靠天生麗質,先天不足又要“膚如白雪”者,只好拼命往臉上涂粉——鉛粉,這種粉可以使皮膚在短時間內變白,有一種回光返照般奇異的嬌嫩,但是慢性中毒的皮膚會更迅速地老去。20世紀初,由于西方文化技術的普及,中國女性終于有了與從前的胭脂水粉不同的“雅霜”、“蝶霜”、“西蒙香粉蜜”,甚至“POND’面霜”,但終究治標不治本。又越過了只有“友誼”、“百雀靈”、“面友”的漫長的六七十年代,80年代的中國女性欣喜地發現了“霞飛”、“大寶”、——伊們賣得這樣火爆的緣由多半是因為身后追隨著這樣一行標注:增白粉蜜。是的,還是要白,三千年了仍然沒有變。
現在好了,“白里透紅,與眾不同”、“由內到外的健康美白”、“就像剝了殼的煮雞蛋”、“皎潔的月映襯皓白的肌膚”……高科技的進步使美女已不再僅僅是一個夢,連黑不溜秋的邁克爾·杰克遜也能賽雪欺霜,何況“基礎”尚佳的你我乎好歹松了口氣的中國女人這才撥出點空閑琢磨一下:我們為什么要美白白到何時方始休心里想著、眼睛盯著、錢袋供著、手里用著層出不窮、花樣繁多的“美白妝品”,強迫自己吃下據說“有助美白”的并不那么可口的種種“滋養食品”,哪怕在海灘度假也要打著太陽傘……似乎果然“美白”了些的女人甜蜜地微笑著,暗暗嘆著氣。如果說在基督山伯爵時代,蒼白的面孔象征著高貴的血統,那么今天,它正是“窮得沒有錢去海邊度假”的昭示。邁克爾·杰克遜不惜犧牲健康修改天生膚色是因為童年貧窮的陰影,我們又是所為何來在這個老棉襖跟透視衫同樣至IN至YEAH的年代,“一白遮白丑”的理念是不是太老土了
如果因為美白,我要失去我至為珍貴的健康;如果因為美白,我需要連續數十分鐘耽滯在梳妝臺邊;如果因為美白,我得按時吞下一些莫名其妙的藥片;如果因為美白,我不能夠在陽光璀璨的湛藍大海旁縱情奔跑——那么,就讓我做一個一點也不“美白”的普普通通的女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