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上出現過的種種,一些被人忘記掉,一些由時間的河流沖走。中國的抗日戰爭正在被一些人拼命“忘記”,知道抗日戰爭中被俘的日本軍人建立的先叫覺醒同盟、后叫反戰同盟的組織及其成員們的事跡的人,肯定寥寥無幾了。反戰同盟的故事缺少現場錄像,但一個內容深刻的故事,又不是幾盤錄音錄像帶說得完的。
日本反戰同盟的士兵,多半活動在戰地最前沿。我在冀南先后與單個的和成組的反戰同盟士兵打交道,可惜至今能叫出名字的只剩下秋山良照、水原健次兩人了。太行山腹地距戰地前沿較遠,沒有想到在此地又遇到身為醫生的反戰同盟成員山田一郎。他的醫院給我過我很大的幫助。醫生天天給人看病,不可能記住患者誰叫張三李四;相反,病人由于親身感受,很容易記住醫生,不論是庸醫或名醫。
我突然喀血,山田說出一個藥方
“七七”六周年前夕,我與中共冀南區黨委組織科長劉國平一同到達河南涉縣附近北方局太行分局所在地赤岸,也就是129師駐地。劉國平是來匯報工作的。我們分住兩處。太行分局組織部接待我的是干部科長劉建勛,中午在農民院子里吃午飯的時候,他指給我說,那位正在向房東借碗箸的是組織部長賴若愚。劉建勛與我年齡相近,善于工作。他約我晚飯后在村外道路上散步,談談。赤岸村子較大,居民房舍依地勢高下回環,錯落分布在面朝東的山坡上。村外一小塊罕有的平地,莊稼長得綠油油的,不像那么干旱缺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