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是個“流行陷阱”

劉　行

眼下最走紅的詞便是“酷”，最流行的顏色是灰色。穿著灰色衣裳的人可稱得上“帥呆”了。

走在都市街頭，到處可見穿著灰色衣裳的男女。商店里，黑色、灰色的男式襯衫最走俏，男裝柜里也一色掛起灰色西裝。女裝柜里，昔日嬌艷一時的水果色已被內斂的灰色取代，雖沒了姹紫嫣紅的繽紛，卻凜然平添了一股大家之氣。據稱，流行灰色是與整個世界經濟不景氣有關，人們心理普遍壓抑，對各種鮮艷色彩提不起興趣，時裝大師們便從東方的中庸哲學中尋找靈感來源，以表現出現代人的時下生存狀況。

風從東方來，但在黃臉黑發的中國人身上，灰色絕不是最相稱的色彩。街頭流行的時髦男士不管是方臉，還是尖臉，全都套上灰色西裝，里面襯上灰襯衣，再配上彩色領帶，匆匆地走在灰色流行的行列中。他們心中認為：這樣的打扮才算不落伍。可惜，中國男士大抵臉色紅潤，意氣風發，有種“乍發達”的優越感，全然沒有“憂郁”的貴族氣，也就穿不出灰衣的氣質。在他們身上，灰衣灰裳反不如鮮衣麗服來得更熨貼。中年婦女們穿灰色似乎也不妥，中年婦女大多是從“小家碧玉”而來，少女時的白凈清純被多年家庭的羈累和社會上的奔波磨蝕殆盡，大多“首如飛蓬”，臉色焦黃。她們現在大多屬小康人家，喜歡以脂粉來掩飾辛勞，更喜歡以鮮艷些的衣裳來配襯自己，讓自己看起來更年輕些，故與灰衣無緣；稍有錢的，急急趕去做了“換膚”，讓中年的臉上呈現出“人造白嫩”，即使穿上灰衣，舉手投足照樣不相稱，就如俗語所說：穿上龍袍不像太子。

灰色衣服，對自己的氣質、身材都是一種考驗。從純凈而偏冷的淺灰、紫灰、淡藍灰，到平衡理性的中灰、炭灰，還有優雅而現代的金屬灰，灰色是樸素的、冷靜的、高雅的、平衡的。穿灰衣的女人應該有中等身材，文靜的外表，白皙的膚色，她是理性的，沒有張揚，“踏雪無痕”。她可以是養在深閨的怨婦，可以是高樓豪門的思春女，也可以是神情自若的睿智者，但決不是風風火火的行動者、愁谷憂米的家庭主婦。穿灰色的男人不能太年輕，穿灰衣不需要偽裝的滄桑，也不必要腦滿腸肥的優越，而要有悠然的清閑、優雅的舉止，看盡風云后的恬淡。

灰色，實在是種難處理的流行，街頭“做舊”的灰色絹花可以買，灰蒙蒙的油畫可以掛在墻上，而灰色的衣服可得小心伺侯，說不定又是一個灰色的“流行陷阱”。

(責任編輯／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