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蘭克林·羅斯福的人格魅力

耿海軍　郭玉清

羅斯福，美國歷史上唯一一位打破慣例連續四次人主白宮的總統。他的一生是富有傳奇色彩的一生，他的形象在美國人的眼里，乃至于在世界許多國家人民的眼里是那樣的高大、完美。然而，鮮為人知的是，1921年，在經受了小兒麻痹癥的折磨之后，羅斯福再也不能不靠幫助來走路了。他之所以能夠給人們留下這樣完美的形象，完全靠的是他那不同尋常的人格。

羅斯福的微笑

今天，許多人的衣袋里、錢包里都攜帶著富蘭克林·羅斯福的面孔——因為它已被印在180多億美元的角錢上。1993年～1945年，美國人一直是把這張面孔裝在心里的。在他們的眼里，羅斯福的微笑就像蒸氣機車的車前燈一樣明亮。

早在1911年，當年僅28歲的羅斯福剛剛被選為紐約州議員時，《紐約時報》就發表評論說他是一位“擁有一張很好雕刻的羅馬貴族面孔的年輕人”，他可以在舞臺上賺大錢，可以使看戲的姑娘們春心蕩漾，幸福得發抖。然而，他那固有的往后仰頭及從鼻翼上看人的習慣，卻使他的反對者找到了攻擊他的借口。反對者們經常這樣評價他，“從他那里可以讀出一個鄉紳對骯臟的城里男孩的鄙視”。可是幾十年后，當羅斯福竭盡心力解決了那些空前的國內外危機時，它卻被人們賦予了一個嶄新的意義。“他上翹的下巴和眼睛沿著煙嘴的方向斜向天空，是他堅強不屈的象征。”

實際上，那是一張偉大演員的面孔，一個經過藝術家不斷塑造的活的雕像。那心照不宣的閃著愉快光芒的眼睛，那如弓的眉毛，那動人的面孔，都有助于羅斯福建立獨有的人格魅力。他能不眨眼地說謊，他能用有感染性的親切和爽朗解除敵人的武裝，他能做著極討厭的事卻讓人覺得他就像個世上最迷人的小伙子。有著激烈競爭的官員們經常往來于橢圓形辦公室，他們都十分樂意為羅斯福賣命。因為他們都同樣地確信，他們自然就是總統的親信。有一次，羅斯福的一位內閣成員向他請教如何讓手下賣命的訣竅時，羅斯福微笑地回答說：“這很簡單，我從來不讓我的左手知道我的右手在做什么。”看來理想主義和善意的欺騙在羅斯福的微笑后面是那么有機地融合在一起，就像美元角幣中兩面都有羅斯福的頭像一樣自然。

羅斯福的話語

羅斯福是那個時代最偉大的演說家之一。然而，在每一次上講臺之前，他都要飽受緊張的煎熬。在講臺上等待演講之前，人們經常會看到他坐立不安，把講稿翻來翻去，不停地吸煙，靠大口喝水來潑熄內心的緊張，而且往往在極度的緊張當中，演講開始了。“我的朋友……。”只要他開了口，他的緊張感才會消失，聽眾便會完全地在他的掌握之下。他的聲音一會兒沒精打采，一會兒又矯揉造作……。然而美國歷史上還沒有哪個總統能那么和諧地同普通人進行過這種交談。

羅斯福的演講聽起來相當自然，發自肺腑，可這一切都是他用自己的努力換來的。有些演講由秘書們寫了一遍又一遍，經歷過一打草稿，寫作者們在內閣秘室的一張大桌旁一直奮戰到凌晨三點。然而到了羅斯福的手中，他仍然會毫不留情地進行刪改——縮短一些句子，用更少的音節、閃光的比喻來取代某些話語，直到顯現出他自己的堅強風格。有時，他完全獨立地撰寫演講稿，如他使用一種黃色紙起草了他的第一份就職宣言，其中有句歷史上最極有影響的話語：“我們必須害怕的唯一東西就是害怕本身。“珍珠港事件”爆發后，他向秘書口授他提交議會的大多數珍珠港的信息，他還親自把“這個日子將在世界歷史上載入史冊”的句子改寫成“這將是臭名昭著的日子”。

羅斯福在白宮橢圓形辦公室內一周至少舉行兩次氣氛輕松、詼諧的記者招待會，他親切地公布了一些可發表和不可發表的事情。同樣地，羅斯福在廣播里的“爐邊談話”也因有父親般的親切而在人們心中反應強烈。他富有進行比擬的才華，比如他將美國對英國的借貸幫助比作是把花園的水管借給鄰居用來撲滅房子大火，誰不會那樣做呢?即使對著麥克風說話，他仍打著手勢并微笑著，仿佛聽眾不論怎樣都會感覺得到這不能看到的一切。成千上萬的人為了聆聽清楚他的聲音，總是想方設法地讓孩子們安靜下來，并把收音機的音量加大。因為人們崇拜他，并信任他，并迫切地想聽到羅斯福的見識和主張。

羅斯福的行走

在1936年民主黨的全國代表大會上，羅斯福在發表演說時摔倒了，但很快又被扶了起來。雖然他萎縮的腿擦傷了，但并沒有斷。出于好意，沒有任何一家新聞單位或電臺報道這件事，仿佛沒有發生一般。因為大家都清楚，人們當時對“癱瘓”的偏見相當廣泛，全體美國人都不希望自己的國家由一個不能行走的人領導著。

在1921年小兒麻痹癥徹底地摧毀了他的腿的前7年，拒絕承認一直是羅斯福應付此事的方法。他不和任何人，包括家庭成員談起他的虛弱。他幾乎每一天都拄著拐杖，試圖走到海德公園村的車道盡頭，但卻都失敗了。后來他雖然不能行走，但卻能通過各種方法跑了起來。他從敞蓬汽車和火車后面的平臺上充滿信心和生氣地參加競選；并先后兩次當選為紐約州州長，四次成為美國總統。每當在公眾場合下露面時，人們看不到拐杖，也看不到輪椅。他穿著相當長的褲子，他的鋼做的腿支架涂成了黑色，與他的襪子相配。特工機構在華盛頓特別行政區建立了許多坡道，以便使他的轎車能夠到達目的地的最近通道。羅斯福的左手一般由一個兒子攙扶著，右手則由拐杖支撐著，笨拙地“走過”最后的距離。此時，新聞記錄片的攝像機停了下來，而新聞攝影記者也會因“過于勞累”而借機“小憩”一會。若覺察出有業余攝影者企圖拍一張照片，特工人員就會迅速靠攏上去并讓他的膠卷曝光。

對于羅斯福的這一騙局，美國著名的歷史學家蓋勒·菲爾在他的《富蘭克林-羅斯福的精彩騙局》一書中這樣寫到：“一切進行得相當順利，因此多數美國人從來不知道羅斯福的癱瘓，或者他們壓下了他們確實知道的事情。這是一種全國性的健忘癥，漫畫家們甚至畫出了他正在飛躍。”但羅斯福只對一群人扔掉這個騙術，泄露那令人驚愕的事實。在軍隊的截肢病房里，塞滿著那些因命運對其未來造成的一切而悶悶不樂的人們，羅斯福經常會去高級官員那里走訪。只要他一出現，那些嚴重受傷的美國大兵們便會立即認出他來。對于他的出現，那些不幸的人們既感緊張，又倍感幸福，因為他們畢竟親眼目睹到了他們心目中倍受尊敬的總統。

羅斯福的精神

當1939年英國國王訪問美國時，羅斯福以異常不拘禮儀的方式歡迎了他。在海德公園舉行的一次野餐上，羅斯福向英王提供了一盤熱狗，在與英王談話時也不稱“我尊敬的陛下”而是稱他為“喬治”。事后，英王問一名隨從：“我的大臣們為什么不像羅斯福總統今天那樣跟我講話!”

“我感到這完全像我父親在對我提出最細致和最精明的忠告一樣”。事實上，這恰恰是羅斯福的特殊才能，他能夠對待國王像個普通人而對待普通人則像對待國王一樣，但不論如何，人們都會因此而深愛他。

羅斯福不朽的自信是骨子里養成的，他的母親莎拉女士撫養了他這個唯一的孩子。她從小便教他相信像其他偉人們一樣，在宇宙中心他也一定會擁有一個固定的位置，同時她還使他懂得了“擁有特權的人們有義務做好事，位高則任重”的道理。

評論家們稱羅斯福是一位“社會主義者”、“其階級的叛逆者”。歷史學家稱他為資本主義制度的拯救者。實用主義者認為他拯救了無數很有可能消失于深淵中的企業，并使之具有參與決策的權利。對他來說，顯然只有政府可以控制或緩和最嚴重的工業化過度行為，但在實際上，他不僅是一名思想家，更是一位行動家。很幸運，像侍花工、家庭女教師一樣，知識分子也能被雇傭。羅斯福自己就雇擁了一個智囊團，他從他們那獲得主意并將其加以試驗：“它起作用了嗎?若一個項目失敗了，他會很愉快地試行另一項，”大法官奧利弗說：“他的才智是第二流的，但性格卻是第一流的。”

責任編輯／林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