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的故事往往很短

柳召勇

那時候已是夏天了，夏天的季節很浪漫，可我的心情卻低落到了極點，確切地說，我是讓琳給甩了。

那陣子，琳和我正愛得如癡如醉，毫不夸張地說，琳是一個很不錯的女孩，長相很清純很秀美，我更看重她有個多愁善感的性格，我固執地認為，越會傷感的女孩，感情一定很細膩。

我和琳常常去看電影，票幾乎都是琳買的，事前她先買好票，然后找我一起去看。時間久了，我發現琳和我看過的電影，大都是愛情影片。在我的印象中，有愛情的喜劇、悲劇，還有說不上是喜劇還是悲劇的東西。琳都看得如癡如醉，落著淚，一會兒又含著笑，弄得我不知如何是好。

愛情是永遠也說不清的話題，尤其在電影里，顯得更為突出，反映愛情的影片往往都有這樣一個情節:一對相戀中的男女，往往為一點誤會，女人首先不理會男人，隨著誤會的消失，男人開始向女人懺悔，來爭取女人的回心轉意……看到這樣的情節琳就很興奮，說:“這樣的故事很美麗，女人越不理男人，男人心中就越慌，男人越慌，女人心里就越甜……”琳在我耳邊說了一通之后又問我:“你說是不是?”其實我很討厭這樣的男人，十足的軟包蛋。可我又不能當面掃她的興，只好附和她說:“你說得很對。”她聽后就依在我的懷里，笑得很甜。

有一天，我去琳的單位找她，想告訴她，今晚我請她看電影。我就直奔她的辦公室。

推開門的那一瞬間，我驚呆了，我看見琳正和一個男孩擁在一起，琳見我時，很是慌亂，那個男孩很知趣地把臉轉了過去。

我的腦袋幾乎要炸了，二話沒說，轉身走了出來。緊接著琳在后面喊我:“你聽我解釋呀!”

“媽的，這是件什么事啊，用不著再解釋了!”我罵了句，很是惱火，也沒心思再理她，就匆匆地走了。

在那個夏天的季節，我的心情低落到了極點，感情上受傷的男人或許更需要一種安慰和解脫，于是我想到了曾多次來信讓我到南方工作的舅舅。

第二天，我匆匆地乘上南去的列車，離開了讓我最傷心的這個小城。

一年后，我要結婚了，那個女孩是舅舅公司中的一名職員。夏天里那段曾讓我傷心的日子已慢慢地淡忘。

為準備結婚的些事宜，我又回到了這個小城。來到家，母親對我說，在你走了以后，琳常常來打聽你的消息。

母親還告訴我說，后來琳說，她和你之間有個誤會，那次她讓一個女同事裝扮成一個男孩，和她擁在一起，琳還說，其實在你走進廠大門時，她就看見你了，就故意想了這個法子逗你玩，目的想看看你的氣質和度量……

我聽后，驚得張大了嘴，腦子里飛快地轉著和琳在一起的情景，難道她想學電影里的情節也讓我對她產生誤會，以后，讓我再向她懺悔……我一下子想起了那晚看電影時她說的話，和她依在我懷里幸福的樣子。

我有些慌了，立刻撥通了琳的單位的電話。

不久，我又和琳見面了，她瘦了很多，從她的眼神里，憑著感覺，我知道我是對她誤會了。

我有些發抖了。“琳，你干嘛要這樣呢?”我說，“你這個游戲，把我的心傷透了，為了彌補這份空缺的感情，我匆匆地又和一個女孩訂了婚。”

“這些我知道了。”琳卻很平靜，苦笑了一下說，“其實，那時我只想在我們的世界里，就像有些電影里一樣，也擁有一個美麗的故事。”琳說著望了我一眼，兩眼紅紅地補充道:“真沒想到，現實生活中，美麗的故事往往很短……”

我的心像針刺般地難受。

(錢顯中摘自1997年1月29日《湖州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