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溫迪·威兼姆 周 雅
幾星期前,我陪一個朋友走進一家百貨店閑逛,我十分納悶地發現他挑選了幾管水彩顏料。“你什么時候成了美術家?”我問。
“我報名參加了一個水粉畫學習班,下星期就開課了。”他不太好意思地說:“我總是沒有時間干這件事情,不過這可是我生命結束前必須做的50件事情中的一件,所以我得抓緊時間呵!”
這聽上去太有趣了——“50件事情,什么50件事情?”我更納悶了。
他說:“以前我總為損失的時光而傷感,自從我開列了一張必須在自己壽終正寢之前完成的事情的單子后,我就不得不抓緊時間了。”
“能讓我瞧瞧你那張單子嗎?”我問。
“我想不,”他說。“那只是我想干的事,你自己也寫一張吧。你會覺得我十分有理由這么做的。”
那晚,我真的照他的話做了。他說得對。我發現自己的確還有許許多多重要的事情要干,但也覺得有點絕望:這么多事情還沒干,怎么辦?我對著剛寫過的一大串事情,苦思冥想了一會兒,終于理出了首先必須完成的20件事情,隨后加上那些我年輕時就一直向往,卻總是抱怨沒有時間去干的一些事情。我驚奇地發現,自己原來有那么多的愿望和憧憬。
首先,我想到更多的地方去走走看看。好在,孩子們都已成人了,他們可以陪我去周游世界。我以前就答應過男孩們,要和他們騎著自行車穿過丹麥,到加拿大的傍海山脈宿營。
我還驚奇地發現單子上有些事情必須馬上就干。比如,要想學開壓路機,最好在50歲前就開始。而有些事,我可以把它放在年紀老了時才干。比如,我好侍弄花草,擁有一個真正屬于自己的園子,但是現在工作和家務使我的確沒時間種植些美麗的玫瑰花。
而有些事情干起來并不容易,因為它們意味著老老實實的付出和兢兢業業的投入。我一直夢想能在有生之年出版一本小說,能獲得英語文學博士的學位,我還想用鋼琴彈出莫扎特的曲子,然而,要想達到這些目標,必須馬上就開始:每天寫些東西,每天彈些練習曲。
和我的朋友一樣,如今我的人生有了一張節目單,有了可供選擇的事情必須去完成,也有了填補空虛的良方。
(韋華摘自1997年8月20日《解放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