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療法：柳暗花明又一村?

李長生

美國紐約亞倫艾滋病研究中心的美籍華人大衛醫生最近研制出被人們稱為“雞尾酒療法”的治療艾滋病的新方法。請聽他如是說：

庫西克，男，37歲，舊金山人。去年7月得知自己患上了一種由艾滋病病毒引起的有關疾病，而且很可能活不到10月份。為了挽救他的生命，我們作了最后的努力，同時給他服用了3種治療艾滋病病毒的藥物。幾周后，庫西克腦子里的損害奇跡般地消失了。化驗結果連病毒的一絲蹤影也查不到。

立夫，男，54歲，夏威夷人。艾滋病患者，最近得了惡性淋巴瘤和肺炎。我們給他用了3種抗癌藥。不到1個月，他原本失靈的免疫系統開始恢復，血液中的艾滋病病毒水平常規化驗已無法查出。

琳達，女，45歲，加州人。艾滋病患者，引發了真菌感染和虛脫。我們對她進行了多藥物療法。“我的生命是配合療法給的，”她說，“一年前，我連穿衣服都困難，我以為這下完了。”

每到之處，我們與患者聽到的都是好消息。在過去7個月里，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批準了5種新的治療艾滋病、干擾病毒再生能力的藥物。成千上萬已病入膏肓的病人情況有了好轉。醫生們甚至私下里說，總算找到殺手锏了。

這就是被醫學界稱之為配合療法(雞尾酒療法)的綜合治療艾滋病的新方法。道理很簡單：艾滋病病毒的再生能力很強，病人最后對治療艾滋病的藥物都會產生耐藥性。而新方法是以兩種藥物，即兩種不同的生物化學方法進攻病毒，使病毒招架不了，如三四種藥物一并使用，更使病毒無處藏身。至少計算機模型上是這么說的。

最近，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又批準了一種叫做“病毒克星”的新藥。它能從各個角度對艾滋病病毒的再生發起進攻。管理局還批準了一種名為3TC的新藥，在一些治療艾滋病的藥物失效的情況下，3TC非常有效。這樣便有了多種治療艾滋病的藥物。

我們先在病得最重的患者身上作了試驗。不是每個患者都有反應，有的患者忍受不了同時使用多種藥物。但有些病人用過以后，病情卻得到緩解。化驗血液后，我們驚異地發現有些病人艾滋病病毒的含量大幅度下降，而有些病人的病毒含量已化驗不出來。舊金山總醫院的保羅醫生說，“問題是，我們能一直控制病毒的含量么?用這種療法病人身體會出事么?”因為這種療法的毒性太大，病人不能長期使用。

但是，配合療法既然能對付頑固的艾滋病病毒，那對剛剛感染艾滋病病毒的患者效果更佳。我認為，假如能盡早狠揍艾滋病病毒，那它很可能會被趕出人體，我和同事準備不久便拿出實驗結果。

早期發現艾滋病病毒不是件容易的事。不過，去年7月，我們發現了12例感染艾滋病病毒不到90天的病人，很快便讓患者采用了雞尾酒療法。最終的化驗結果表明，血液中已見不到病毒的痕跡。幾個星期后，我們對病人進行了淋巴結活組織檢驗，看看病毒是否藏在藥物和檢驗無法找到的部位。如果淋巴結節點清楚，我打算讓一些病人停用所有藥物，以證實病毒會不會卷土重來。如果活組織檢驗真的查出感染性微粒，我將加入一種新的藥物成分，配成新藥。總之，整個領域已發展到很高的水平，有可能解決消除艾滋病病毒的問題。

配合療法自然有它的局限性。各藥物在使用過程中會產生副作用。即便單獨使用也會造成急性腹瀉、腹部痙攣或者貧血。有的藥物非空腹服用不可。有的一定要飯后服用，這樣飲食規律就得不到保障。要是患者偶爾忘了服藥，病毒就會抓住機遇，轉變成新的病毒種類，讓所有藥物興嘆。也不是每個醫生都認為已找到徹底治好艾滋病的殺手锏，但病毒專家們正在開始用這個術語，可我不會。我認為這樣說是不負責任的，因為從生物機制上來說它不能完全清除艾滋病病毒，只能起到減輕癥狀的作用。

不過，大家都承認將有重大突破。科學家在分離總稱為化學激素的自然化合物，它可以讓有些患者血液中的艾滋病病毒失去作用，為未來更有效的療法奠定基礎。艾滋病很快消亡的一天不再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