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振強
一天上完課,我正欲走出教室,一女生攔住我:“老師,‘鹵莽的‘鹵字這么寫對不對?”我看了看紙上的字,一時語塞。讀了4年中文系,我只知有“魯莽”一詞,還未留意過是否有“鹵莽”一詞。我極力地回憶,卻拿不準“鹵”字是否正確。其實我當時只要翻一下學生放在桌上的字典,問題就解決了。但我放不下臉來,我的課一直頗受學生歡迎。過了一會,我嚴肅地對她說:“你不曉得自己查嗎?”說完,我就走了。
第二天下課時,那女生遞給我一張紙條。紙上寫道:“老師,昨天我并非為問您這個詞。其實,我不用您提醒也知道自己應該查字典。我只想驗證一下您是否也像我們常說的那樣“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遺憾的是,您似乎未能做到。假如您當時坦率地告訴我您拿不準的話,我會更敬重你”
看完紙條,我心中沉甸甸的,臉上很熱。
(黃曉丹摘自1995年8月21日《新民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