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憶

（美）朱迪絲·考爾特

太陽又撐高了寒暑表的讀數，陽光穿過廚房的窗戶，投射到放著一只熟透了的蘋果的柜臺上。3周前，我從路邊小店那位女士那兒買來了它，那天我們曾一起贊嘆過北美返秋時湛藍的天空，贊嘆那秋天最后的輝煌。

我拿著刀準備把蘋果皮削掉，把它做成水果沙拉，忽然，我的心中微微一動。天上飛過的掠影吸引了我的視線。我向窗外望去，看見一隊大雁，像長了翅膀的士兵，邁著整齊的步伐從天上飛過。它們飛過了我的頭頂，飛出了我的視野。它們一定是飛向那溫暖的南方，尋找它們的樂土。這引起了我的遐想:要是我也能飛翔，我定要飛到一個溫暖而舒適的地方，充滿了溫馨和歡樂，那該有多愜意啊!

半晌，我回過神來，看見蘋果皮已被削了下來，一圈圈繞在蘋果上，這是在許多年以前看見我奶奶削蘋果時削成的模樣。當我吵吵鬧鬧從學校回到家中時，奶奶總是從水果籃中拿出一個紅艷艷的蘋果，就像這樣把皮去掉，切成等大的6塊，靜靜地放在我的手上。

我打消了做水果沙拉的念頭，把這個蘋果也切成了等大的6塊，仔細地把它們放到奶奶用過的那只藍色的盤子里，靜靜地坐下，細細地品味著。我驚奇地發現，我仿佛又回到了奶奶身邊、回到了幸福的童年，沉浸于種種快樂而溫馨的記憶之中……。

(陳夢譯自[美]《讀者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