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冰等
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俗話說的一點不差。
當了十年編輯、記者,采訪過不少公司企業,想不到一個彎兒自己也轉到了公司里,時髦的詞叫“下海”。別人紛紛“下海”,我輩也熬不住寂寞,盡管“海”里已是千帆競渡,仍鉚足了義無返顧的勁頭往下跳,有人說不錯,有人說何苦,反正心里怵不怵自己知道。
說一點準備沒有,也不盡然。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干編輯記者這一行,好就好在見識多。在雜志社干了十年,說得上是與中國的改革同行了,用文化點兒的話說就是“幾千里奔波,近十年努力,曾將喜怒哀樂流于筆端,曾把思考求索訴諸文字。也慨嘆,也吶喊;也憂慮,也歡欣”。十年彈指一揮間,回過頭看看,對國家的改革事業也算是傾注了一腔熱情。至于各色人等,十年中也見了不少,也知道不是所有“海”里的人都是樂呵呵的,有發的就有栽的,有火的就有被別人滅了的。可也知道誰也不是天生就注定要干什么,智商不比別人低,不信自己只是塊舞文弄墨的料。由此想來,下海也未嘗不可。
第二個問題:下“海”是為什么。這真有點說不清。說是讓經濟發展的熱乎勁兒給熏的?也是;說是看著別人在“海”里撒歡自己眼熱?也是;說是干了十年記者編輯想換個口味?也是;說是想改善一下生活?也是;……總之說大話沒人信,反正是想重新干點什么,我們想不用找什么理由,年輕點的朋友都可以理解,都在這個年歲,心里想的差不多。
和雜志社簽好了協議,那份申請創辦公司時的激昂興奮此時便漸漸轉化成了沉重。萬事開頭難,第一件事是給公司起名字。幾個人一合計,就叫“天和”吧,天和者,自然之和氣也,《淮南子》中有“含哺而游,鼓腹而熙,交被天和,食于地德”之句。引經據典,到底脫不了書卷氣。不過,喜歡“搓麻”的朋友應該知道“天和”還有什么意思。名字起好了:北京天和文化發展公司。
做什么生意?當然離不開文化。為企業搞公關策劃,承辦文化活動,廣告設計制作,信息咨詢。有一家公司正為做什么當新年禮品而發愁,我們出個主意:做音樂磁帶。根據公司的特點,我們可以專門請作曲家創作歌曲,再請著名的歌星演唱,錄制成音帶,可當做禮品奉送,也可出售,新穎獨特,既宣傳了公司,又欣賞了歌曲,比制作掛歷便宜得多。磁帶作出來了,這家公司的人聽了后說:“越聽越好聽。”電視臺也播放了其中的歌曲,我們心里也不免有幾分得意。第一次為一家企業承辦新聞發布會,從起草宣傳稿、講話稿、聯系新聞記者到布置會場,一陣忙活后,收入比其他承辦同樣活動的公司低得多,不過我們還是很高興,關鍵是做成做好了,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我們還搞了一個項目:“天和——紅絲帶”電腦婚姻服務系統。說起來也是受人啟發,但發誓要后來居上。雖說連少男少女都在早戀,可還是有不少朋友心中充滿愛的渴望,卻因各種原因遲遲沒有愛的收獲。而我們通過高科技手段對征婚者進行管理,具有盲目性小、保密性強、成功率高的特點,征婚者可自主上機選擇意中人,手按鍵盤,看著畫面,聽著音樂,將征婚變成了一種美好體驗,完全避免了電視和報刊征婚的不利之處。可以說這是一個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結合得恰到好處的事情。一些團干部來看過后也興致不小,大有躍躍欲試的架式,這對我們就是不小的鼓勵。
咱也是共青團出身,能為團組織出點力,是份內之事;能與各地團組織、團辦實體聯手,咱們的實力說起來還真不算小呢。
真干起來,就要見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