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光德
化學教授波布·波克斯奇在華盛頓斯波坎城郊外的維特沃斯學院任教31年,他和妻子瑪莉·瓊生養了5個孩子,日子過得相當艱難。數年前他準備買房,去銀行申請貸款時,銀行職員嘲笑他連肚子都難填飽,還想貸款買房,他們把他轟出了門。
為了多掙錢,他沒日沒夜地拼命干,連暑假也不肯休息。妻子也不辭勞苦,耕種菜園以補貼家用。后來,還是在學生的幫助下,他們才在斯波坎河畔建了住房。
一天,他正坐在書房,凝視窗外的河谷,電話鈴響了起來。
“喂,你是波布教授嗎?我是旅行社的勞蕾爾·利文斯頓,”電話里傳來一位小姐甜美的聲音。“你將攜夫人去夏威夷旅游。”她接著解釋說,為教授提供經費的是他曾教過的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學生,他要以此來報答老師的教育之恩。
波布以為是哪個學生在和他開玩笑,并沒有當真。但幾天之后,他陸續收到了“夏威夷簡介”的小冊子、飛機票、一大筆錢,還有一架照相機。然而,他一直不相信這會是真的,直到乘著飛機上了天。
在夏威夷,他和妻子游覽了博物館,觀看了火山。數年來,他們夫妻倆還是第一次單獨外出,兩周的旅游猶如度了一次蜜月,一切都是那么清新愜意。他們認為,事情到此也就該結束了,誰知又收到了火腿、堅果、花種籽等禮物。
數月之后,旅行社又為波布夫婦提供了去阿拉斯加旅游的經費,“神秘人物”的律師給他寄去了5000美元的支票,而波布把這筆款子轉贈給了化學系。
關于這位慷慨學生解囊相助的消息很快就在校園里傳開了,學校的人都稱那位不知姓名的資助者為“神秘人物”。后來,這位資助者干脆就以“神秘人物”來做信函的落款。
數學教授霍華德·蓋奇正在院子里修剪草坪,電話響了起來,夫人朱迪接了電話。“你不認識我,我曾做過你丈夫的學生。”對方在電話里作了自我介紹并夸獎蓋奇是個好老師,對學生很關心。他問朱迪喜歡去哪里旅游,朱迪猜想一定是“神秘人物”打來的。
這時蓋奇走了進來。“他回來了,你不想和他談談嗎?”她對著話筒問道。“不了”,顯然,他是不想讓教授聽出他是誰。
蓋奇夫婦向來對英國的歷史和文化有濃厚的興趣,他們決定去英國。沒幾天,他們便和數學系的約翰·卡爾森一同上路了,他是去斯堪的納維亞,也是由那位“神秘人物”資助的。
不久,“神秘人物”的行為引起了新聞界的注意,他們就此事向有關人員進行了采訪,希望能查明此人的身分,但這些受益者不予合作。
波布回想起最初“神秘人物”寄給他的信:“我隱去姓名,是不想讓你對我有負債感。你不僅傳授給我們知識,還教我們怎樣做人,請你把我看作是你教過的學生的代表吧,那樣我會很愉快的。”波布對妻子說:“如果世人知道了他的身分,那會違背他的心愿。”
與此同時,那位“神秘人物”并未停止他的慷慨行為。
一天,退休在家的愛斯娜接到電話,“神秘人物”說要為她提供到世界任何地方去旅游的經費。最初她婉言謝絕了,經“神秘人物”一再表明他的心意,她才說她丈夫在世時,他們曾經希望有一天能到澳大利亞和新西蘭去,但現在,她不認為單獨一個人去旅行會好玩。“那和伊夫琳·史密斯一道去如何?”“神秘人物”問。她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她鄰居的姓名的。
“啊,好,那可太好啦!”她興奮得叫起來。
據調查,維特沃斯學院教職員工中,得到“神秘人物”慷慨資助的不下50人。在他慷慨行為的感召下,歷屆學生對該校捐贈的錢越來越多。
去年,維特沃斯學院受過“神秘人物”恩惠的人決定共同集資,給他們這位神秘朋友送一件禮物:一扇由他們自己設計完成的彩色玻璃窗。
送出玻璃窗的第二天,“神秘人物”打來電話:“非常感謝你們。”接著又舉行了表彰大會,獎賞那位“神秘人物”,旅行社的勞蕾爾·利文斯頓代表“神秘人物”領了獎。隨后,由她丈夫宣讀了一封由“神秘人物”寫的信:
親愛的教授們、朋友們:
很多年前,我作為新生來到維特沃斯學院,在校期間,你們給了我無微不至的關懷。
我迷茫時,是你們給我指明了前進的方向;膽怯時,是你們給了我戰勝因難的勇氣;貧窮時,是你們向我伸出了援助之手;孤獨時,是你們為我提供了溫暖的家。
這一切,學生永世難忘。
下面署名:“神秘人物。”
信剛讀完,全場爆發出一片喝彩聲,人們雖然看不見那位神秘人物的面容,但他的那種精神,他的慷慨行為,他對老師的敬愛之心卻深深感動了所有的人。
(季勇、李闕摘編自《環球》《海外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