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家新聞

程偉國

“喂!得克薩斯信使報嗎?我是貝德爾·史密斯!請記錄:剛才在俄勒岡發生的事使我永生難忘，火山爆發……”

“什么?”新來的編輯瓦爾克爾喊道，“喂，喂，電話總機!”

“通俄勒岡的線路突然中斷”，電話總機通知。“我們馬上派事故巡查員去檢查。”

“要多長時間?”

“嗯，您得準備等上一兩個小時。您知道，道路要翻山越嶺。”

“完了!”瓦爾克爾垂頭喪氣，一下子跌坐在沙發上。

“出什么事了?”總編生氣地說。

“您是新聞記者還是遲鈍的靈車剎車人?!您不是已經有俄勒岡火山爆發的消息嗎!我們至少比民主報和先驅報搶先了一小時。這次我們可要勝他們一籌了……如果我們作為唯一的一家報紙能在今天下午發出俄勒岡火山爆發目擊報道，那就讓他們忌妒得臉色發紫吧。”

他從書架上取出一卷大百料全書。“我來做個樣子給您看看!埃利諾，您準備好口授記錄!好，現在您瞧著，您也算個新聞記者!這兒:俄勒岡……海岸地帶……山脈……那兒:在道森城一帶有一些熄滅的火山……

“對，就算是這里。你把地圖拿來，寫上周圍村鎮的名稱。”

他跳起來，拉開通向印刷車間的門。

“希金茨……馬上來一下!把第一版所有的消息撤去!全部刊登這轟動一時的文章!此外，這次我們要比平時提早一小時出報。”

他點燃一支煙，來回大步踱著。

“寫下來!通欄大標題:俄勒岡火山爆發!通訊聯系中斷!得克薩斯信使報特派記者貝德爾·史密斯目擊報道片斷!

自古以來被人們稱為安靜的火山，巴拉布羅塔利火山(以后可作進一步報道)，今天上午突然噴射出幾英里高的煙霧，俄勒岡地區發生了可怕的場面。嗯——您這兒有火山爆發的檔案資料，您抄一部分就行了。這總是相同的。

您從瓦爾克爾那兒記一下火山熔巖可能流到地方的名稱。別忘記寫人:一個在最后時刻搶救出來的兒童，一個抱著心愛小狗的老太太。

結尾是這樣的:得克薩斯信使報呼吁為不幸的災民募捐。請您填寫附在報上的捐助券，把錢匯至所提到的銀行帳號。填寫捐助券反面的同時，能使您獲得預訂一年得克薩斯信使報的有利機會，這樣您就在家里能看上消息最靈通的報紙。在這場俄勒岡災難中您已經得到證實，這家報紙擁有最快和最可靠的消息來源。”

排字機嘎嘎作響，印刷機飛快印出報紙，報童們嗓子都喊啞了，布法羅的居民們從他們手中奪過剛印好的報紙。轉眼之間報紙銷售一空。

3小時后，跟俄勒岡的電話線修復接通。當電話鈴響時，瓦爾克爾、總編和女打字員的手都伸向了話筒。

“喂!得克薩斯信使報嗎?”傳來了貝德爾·史密斯的聲音。“好極了。請馬上寫下來:俄勒岡發生的事使我永生難忘。火山爆發比起吉米·布雷特賴要遜色多了。今天上午，吉米·布雷特賴在福爾頓拳擊場擊敗奧克拉荷馬的重量級冠軍瓦特·杰克遜。他發動進攻，在第3局中連續不斷地運用鉤拳和致命兇狠的直拳將對手一舉擊潰……喂……喂……能聽到嗎?您能聽懂嗎?”

“等一下，貝德爾，”瓦爾克爾說:“總編剛才暈過去了。”

(胡宇、張戈摘自《南京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