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滿哲理的標點符號

汪誠一

美國有一青年寫的《自傳》只有三個標點符號:“——”“!”“。”，就是“一陣橫沖直撞，落個傷心自嘆，到頭來只好完蛋。”這一份以三個標點比喻自己消極頹唐的自傳被心理學家巴爾肯知道后，把三個標點改成:“、”“……”“?”，鼓勵這位青年說:“青年時期是人生路上的一小站，道路漫長，希望無邊，浪子回頭金不換，難道不應該奮發努力?”這一改動形神兼具，寓意全出，那位青年果然振作精神，終于成材。

有一篇題為《人生道路上的標點符號》的文章中這樣寫道:“青春少年，充滿朝氣，千萬不可在應劃逗號的地方輕率地畫上句號，不要在省略號的長河岸邊氣餒，不要在問號的迷宮之中灰心，不要在分號的路途上躺下，不要在驚嘆號的喜報面前陶醉，更不要被驚嘆號的警鐘嚇昏了頭腦。”這人生道路上充滿哲理的標點符號，難道不值得大家深思玩味?!

更為有趣的是:英國著名劇作家肖伯納由于善于運用幽默尖銳的諷刺來揭露資本主義社會的罪惡，使平民看了感嘆不已，因此，有人說他是一個“偉大的感嘆號”；而挪威劇作家易卜生的作品以反映包括失業、倫理、家庭、婦女等社會問題而著稱，卻未能為解決這些問題作出答案，因此有人說他是“天才的問號”。——用兩個簡單的標點符號，概括兩位劇作家的風格，實在妙不可言。

上海師大文學研究所所長孫遜教授關于《紅樓夢》的一段比喻，更是令人嘆為觀止:“我認為可以將《紅樓夢》作這樣的比喻:它是偉大的驚嘆號，揭露了封建地主集團腐敗及封建禮教等丑惡；它是偉大的問號，對封建制度的永世長存提出了疑問；同時，它又是偉大的句號，文備眾體，可說是對中國古典傳統文化最好的歷史總結；它還是偉大的省略號，提供給人們豐富的想象余地，人們能從哲學、美學、史學、醫學、建筑學等各方面去吸收其精華并進行研究。”

本來很平常的標點符號，一經巧妙設喻，內涵竟這樣豐富，作用竟這樣神奇。

(杜啟榮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