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婷 孫本業
4月,正是春暖花開的時候。也許人們在這個季節里心情最愉悅、最開朗吧?然而,這春日的明媚不屬于我,我的心頭布滿了烏云,趕也趕不走。唉!我實在無法恨你,可是,又讓我怎么說你好呢?
記得你剛來廠里報到,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似乎我們這條“淺河”無力養活你這條躍過大學“龍門”的“大魚”。可是你不知道,廠里產品的更新換代多么需要你這樣一個有扎實專業基礎的人才;你也不知道,這里淳樸的工人們會多么地喜歡你,給你創造盡可能良好的工作條件。我是這個小廠的團總支部書記,暗暗給自己加了一副擔子:一定拿出姐姐般的關懷,讓你感到溫暖,滿意,安心工作,為了你事業能夠有所成就,也為了我們這個小廠不被競爭擠垮。
一天,我和團總支干事小劉準備去看電影,不想小劉臨時有事去不了。這時恰巧你來了,她順便把票給了你。電影散場后,天已微黑,獨身宿舍的食堂也關了。我想,總不能把你這樣一個柔弱的小弟弟拋在宿舍里吃方便面吧。于是,我把你帶回家,親自上灶為你炒了兩個菜。看你吃得開心,我更是快活。
不料,第二天,男友怒氣沖沖地質問我“陪”你看電影這件事,我努力地辯白,但無濟于事。呆呆地望著男友遠去的背影,我的心在滴血,眼淚嘩嘩地流。我愛我的男朋友,他走了讓我的心疼痛。然而我不后悔,不后悔曾對你付出的關心。只是有些擔心,擔心你也正被流言蜚語和誤解包圍著。都怪我,不該讓你柔嫩的肩膀承受這涂滿社會色彩的擔子。我該去看看你,安慰安慰你。于是,我邁著沉重的步子,緩緩挪向你的宿舍。定到宿舍門口,里面傳出推杯換盞之聲,我停住了腳步。你已經結識了這么多的朋友,也許以后就不再需要我了吧?我正稍覺寬心,里面傳出你那熟悉的聲音卻讓我感到如雷轟頂:
“……她請我吃飯,陪我喝酒,那眼神,絕了,意思連傻子都明白……”我驚呆了。原來,所有一切流言,竟是你造出來的。別人曾善意地提醒我,我沒有相信,更沒有在意。怪不得我們倆接觸的任何細節,別人很快就會知道。你傳出的東西本來就添油加醋,傳來傳去,會是什么樣子就可想而知了。我腦子頓時一片空白,跑到家里蒙頭大哭了一場,誰也勸不住。
擦干了眼淚,我想對你說:盡管你有滿腦子學問,可你性格太軟弱,我并不欣賞。我愛你,但那只是一種姐姐對弟弟般的愛,是一種純潔的同志之愛。很遺憾,你踐踏了這種感情,多么可惜地踐踏了她,我想將來你一定會感到后悔。但我相信你終會明白,多情,對于女孩子或許顯得可愛,但對于男孩子,則令人討厭。小伙子,瀟灑起來。記住:不要隨隨便便地糟蹋那個神圣的“愛”字。
你還不成熟,但你終有一天會長大,會重新回味昨天你所做過的事情。
(沈波摘自《遼寧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