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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悅

她坐在我對面，低著頭，緊閉著嘴，摳著自己的手。

“真的，吹了吧。反正你們家也不同意，何必呢？”我深吸了口氣，說出了這句話。

你怎么也這么說？連你都這樣，他們不定怎么樣呢。”

“我……”

我咬咬嘴唇，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什么。

一陣難堪的沉默。

“你知道，我覺得挺突然，我沒想到你會這么早就交朋友，你原來還跟我說沒考慮過這事兒呢。”“我也不知道怎么會這樣。感情來了，我不能拒絕。你沒遇上過，你不了解。”

“可你……怎么說呢還……太，太小，太幼稚。”

“你算了吧，我不小了，公民權都有了。你真認為我不對？你真這么想？”

她抬起頭，細長的眼睛亮亮地直盯著我，小巧的嘴微張著，嘴角露出一份執拗，好像還有一抹嘲弄。

“不是對不對的問題，我也說不清，反正都說早戀不好，你爸你媽態度又那么堅決。”

“我說昨天你上我們家，他們二老給你灌輸什么了？讓你這么不辭辛苦地當他們的說客？”

“你少廢話。我為誰？你要不是我朋友，給我金山我也管不著。”我一下把調門提高了八度。

“你別喊啊，我這不是跟你鬧著玩兒嗎？”她咧咧嘴，慢慢又習慣地皺皺眉頭。“你知道，咱倆是最好的朋友，我想得到你的支持。要不我真是孤立無援了。其實我也不是怕什么，可我，唉，說不清。”

“我不是不支持你。只是我覺得你爸你媽為你這么操心不容易，再說學校一大堆麻煩，都得議論你。”“我不怕，反正我當不成乖孩子，他們越逼我，我越這樣。豁出去了。”

“……他真那么好？他什么地方吸引你，值得你這樣？”

“我不知道。我說不清。他會唱歌，琴也彈得好……”

“現在有點兒小才的人多著呢，挺一般。”

“我也挺一般。也許，也許我錯了，可非得我親身體驗了我才承認。反正我認了。”

我無話可說，抬眼看她。她細長的眼蒙上一層霧似的望著窗外，嘴角執拗地微張著。

我說不出什么。我也說不清。

（作者為中學生同仁文學院學員、北京一五五中學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