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益洪
律師沙龍
《格列佛游記》的作者斯威夫特曾經說過,法律好比一張蛛網。如果此話當真,那么,世界各國的律師為了從這張錯綜復雜的網中解脫出來而經常光顧沙龍,去尋找些許慰藉,也就毫不足怪了。
倫敦倫敦法院通常在下午4點半休庭。這時,律師們不管勝訴敗訴,都要去街對面的杰佛酒吧坐會兒。它是倫敦弗利特街上著名的“文人俱樂部”中兩家沙龍之一。另一家是艾爾維諾酒吧,維多利亞式,供應130種酒,看上去仍舊與1915年裝修時一模一樣,至少墻上的煙灰肯定可以追溯到那個時代。那末,律師們喝些什么呢?在這個酒吧干了33年的經理說:“他們站著喝香檳,坐下還是喝香檳。”
羅馬當羅馬的律師想喝兩杯的時候,他們最喜歡的是弗萊維亞大街上的“弗萊維亞酒吧”。它緊挨著意大利的司法部和勞動部,許多希望盡早結案的律師都喜歡光顧這兒。這些人不僅侍者熟識,他們相互之間也不陌生。這兒不僅供應各種名酒,還有不少上好的菜肴。不過,誰都不會僅僅為了吃一頓而上這兒。
巴黎巴黎法院是法國歷史上許多里程碑的所在地。它樓下有一家類似自助餐館的酒吧:不接受任何席位預定,幾百個座位狹小擁擠,噪音令人無法忍受,煙霧彌漫。但它卻絕不可貌相;這兒的一切都十分正規,大有宮廷氣派。律師來光顧也絕對不會有失身份。德高望重的律師可以馬上入座,而那些未曾建功立業的青年律師則需要排隊等候。這里可以開懷暢飲,無所不談。抽煙是禮儀上所必需的,而接待自己的當事人卻不可以。
離巴黎法院不遠,有一家更加隨便的酒吧——亨利四世酒吧。這家初建于1900年的著名酒吧狹小而又具有濃郁的鄉村情調,常常客滿。很少會有人反對品味這兒的特產鄉村臘肉和酒類雜志。不會有人埋怨服務動作太慢,因為這兒的侍者曾經多次榮獲巴黎城一年一度的侍者馬拉松比賽,他們手捧著酒杯酒瓶環繞城市賽跑。
紐約那些整夜泡在“奈爾酒吧”聚會的律師,第二天早上根本不會有精神去攝政賓館或普拉扎賓館進早餐。而那些正在爬著艱難陡坡尋找合作伙伴的年輕律師往往不去光顧時髦的酒吧,而去諸如市中心漢諾威廣場上的哈利酒吧或格蘭默西公司附近的彼得酒家。
洛杉磯這兒有兩種律師,他們從來不會在同一家酒吧相遇。一種是埋頭苦干的,他們一般去市中心工作地點附近的酒吧。年輕律師時常去斯特普斯酒吧尋找異性同行。他們往往邊喝酒,邊談生意和政治。另一種是喜歡娛樂的律師,他們常去莫頓斯酒館,但那兒太吵鬧,一些辦起事來有條有理的律師認為這是一種不利條件。
香港香港的律師不喜歡在早餐時會面,認為那樣太粗俗。他們喜歡深夜去東方大酒店,避免早上邊吃玉米片邊談生意的麻煩。在香港,生意與娛樂聯為一體。市區許多豪華的私人俱樂部,如香港俱樂部、海外銀行家俱樂部,太平洋俱樂部里,其樂融融,而這便是生意往來的潤滑劑。
東京這兒當然有美國俱樂部、皇家旅店和宮廷旅館。此外,你可以參加酒吧協會。協會成員是那些在日本法律行業中負責培訓的西方人(主要是美國人)。日本酒吧一般以歌舞表演和夜總會而聞名,據說好進不好出,因為供應的大多是烈性酒。
律師也許不能算世上最令人羨慕的職業。不過,如果按莎士比亞的話去做,廢除律師制度,那末,我們可敬的酒吧老板可要受窮了。
記者沙龍
記者的工作時間沒有規定,干完后喝兩杯,總是件快事。記者需要按期交稿,所以感到緊張和壓抑。他們喝酒十分簡單,許多記者喜歡邊喝邊聊,重提以往發表過的新聞。酒吧經理也十分不錯,那兒常常可以賒帳。
倫敦幾十年前,弗利特大街乃是世上最著名的報業區。許多記者遠道而來,趕奔維諾酒吧,他們會站在長長的木柜旁,喝著上好的威士忌,或者細細品嘗各種價格公道的上乘葡萄酒,享受邊喝邊聊的樂趣。
耶路撒冷這兒有一個芬克酒吧,它十分狹小、稍顯破舊卻又令人喜歡,座落在希斯塔德魯大街。記者們總喜歡到此喝杯低度酒。這兒的威士忌酸味酒十分出名。而今,記者們更喜歡去蔡思廣場邊的貝爾酒吧,如果我沒記錯。那兒供應一種亞力酒,這種酒即使一尊塑像喝上一口,也會周身發麻。
曼哈頓對英國或澳大利亞的記者來說,如果在曼哈頓住過,卻沒到過東44號大街上的考斯特羅酒吧是反常的。他們向來把這座破舊的建筑當作電話站、私人銀行和求職中心。在那兒,你可以看到墻上掛著發黃的瑟伯漫畫。幸運的話,還可以看到被稱為“世界上最糟的侍者”赫比的表演。
香港香港值得自豪的酒吧是外國記者俱樂部,它設在阿爾伯特路上。來這兒的記者都不拘小節。香港不少高傲的銀行家和不甚可靠的財產經紀人也時常光顧此地,倚在長長的酒柜上,無中生有地說長道短。無怪乎有一位英國記者兼老顧客稱之為“天字第一號慰藉”。
電影藝術沙龍
每當繁星點點,總有人喜歡跑去夜總會海闊天空一番,諸如票房收入、系列影片和走紅的導演等等。也有一些人情愿去那些頗具俱樂部風味的酒吧獨自享受一番。
巴黎勒福蓋酒吧地處巴黎最繁華的地段,它的時髦和風雅可以追溯到1899年。整個酒吧給人的感覺好似一個小客廳。在這兒,福塞品嘗過愛爾蘭咖啡,貝克爾飲過馬提尼甜酒,布隆森喝過蘇打水。每年凱撒大獎頒分之后,這兒名星薈萃,舉行獲獎慶祝會。有這幫常客,服務員除了忙著摻合馬提尼酒之外,有時還忙于其他的事。比如那些專事采寫聳人聽聞的報道的記者來入席,每當他們提到伊麗莎白·泰勒和理查德·伯頓,熱心的侍者總是設法讓這兩位影星從后門脫身。在電影界,這兒早就成了名人之家。
內羅畢非洲的內羅畢有一家諾福克賓館,建于1904年,是許多明星去肯尼亞頗享盛譽的游樂場的必經之地。羅伯特·雷德福狩獵旅行時曾在這兒住過。拍完《走出非洲》之后,他又故地重游。如果你有機會去那兒,別忘了嘗嘗肯尼亞用番木瓜釀的酒。
紐約黃色天篷遮蓋下的愛蘭酒吧位于第二大街,它是紐約第一家匯聚文學名流的沙龍,在全美國也算是比較出色的。伍迪·愛倫,里昂納德·伯恩斯坦和達斯丁·霍夫曼都在這兒接待過他們的崇拜者。愛蘭酒吧墻上貼滿了一些作家贊助人出版的書籍封面。
好萊塢夕陽酒吧是好萊塢明星聚會的場所,創辦于1986年。這兒是好萊塢影視明星夜生活的中心。酒吧的第一個客人便是名揚四海的弗雷德·阿斯泰。有一晚,撒米·戴維斯和愛迪·墨菲即席舉辦音樂會,這樣的門票真比奧斯卡獎券還要難得到。
里約熱內盧各派明星常去河馬酒店。酒店守門人把門很嚴,好象他們看著的是一座監獄。你或許會碰到女演員芬妮亞·布拉格或音樂家米爾頓·納西蒙多等人。不過,這兒最受歡迎的是必熱那酒。3杯下肚,你準會說出一口流利的葡萄牙語來。
時裝設計師沙龍
時裝是日新月異的,天天有新花樣。世界各地的時裝展覽,盡管地點都是老地方,服裝款式的新潮卻總是經久不衰。時裝設計師的工作情景一般鮮為人知,他們喜歡到展示他們大作的地方轉轉,模特兒也一樣。
紐約最熱門的夜總會,熱衷于時髦服裝的人心里很清楚,這要數MK了。比起家庭,那兒更高級、更氣派,更有情趣,絕不會平淡得讓人感到不自在。它座落在第五大街稍往南一點的一家銀行里。在那兒,你可以看到著名服裝設計師克萊恩,他設計的服裝雍容典雅,并且別致。到80年代,他的設計仍然絲毫沒有浮夸的痕跡,反而獨具風采。你也可以飽覽許多新款式。一些設計人員往往可以在這兒集思廣益,荒誕不經的想法興許會促使下一代時裝誕生,亦未可知呢!
巴黎人們都樂于到沐浴場去逛逛。你可以在那兒看到不少名流的翩翩舞姿。巴黎是個時髦女子服裝業的城市。沐浴場與時裝業一樣,具有不凡的能力。它總會保持住自己的風采,跟上時裝新潮的。
倫敦這兒的時裝與夜總會相似,一會兒這個熱門,一會兒那兒叫座,每時每刻都會有新的動態。現在最熱門的,就是頓恩西凱因夜總會。時裝設計師一邊品嘗美酒,一邊觀看時裝表演。一星期,幾乎每天可以換地方。只有星期天例外,那就早點入睡吧!
米蘭意大利的設計大師,向以裁剪精致,花樣繁多、用料光澤柔和著稱。他們喜歡去小巧而安逸的中心廣場,那兒可以自帶唱片放送。
日本日本時裝款式新穎,制作精巧,幾乎無懈可擊。日本的高級時裝師整天忙于工作,不常外出。而那些身穿他們設計的時裝的人們,卻常常出門,去塔樓俱樂部——傳統藝術中心。這兒天天人山人海。
銀行家和經紀人的沙龍
世上的銀行家與經紀人,并不象人們說的那樣,嘴唇緊閉,從不喝酒。相反,他們對夜總會和酒吧間的偏愛是顯而易見的。他們常去那兒,松松領帶,也塞塞嘴巴。
蘇黎士這里是世界銀行業首都之一。這兒有個喬伊斯酒館,里面有橡木桌子,皮革包著的椅子和長長的柜臺,是安靜地洽談業務的好地方。還有個克隆勒哈酒吧,也是成交生意的好地方。那兒很神秘,隔音性能也不錯,還可以美餐一頓,欣賞一下墻上主人收集的20世紀精美的繪畫作品。
紐約哈利斯酒館,位于美國經濟之都的紐約漢挪烏廣場上。安置在燈光昏暗的墻角里的桌子和雪茄煙霧,為洽談生意提供了最佳屏障。年紀稍大的元老們常來這兒。華爾街的年輕一代喜歡結伴同往皮埃酒吧,那兒可以看到港口高大的船只。
倫敦此間有家牙買加酒屋,深受銀行家與經紀人喜愛,它四壁鑲有木板,許多已經成名的經濟巨頭,如倫敦股票市場主席尼古拉斯·葛迪生和不少銀行的董事,都喜歡來此喝紅葡萄酒或雪利酒。
東京東京作為世界各大經濟中心的挑戰者,夜市十分活躍。其中有家叫“非洲亨利”夜總會時常吸引人們出入。這兒三教九流無所不包:古典的、時髦的、妖艷的。
法國每碰到需要用酒來祝賀的事,法國人總要說,用酒澆澆它,象澆一個植物一樣。
(董青藍摘自《上海譯報》)